似是因為他的稱贊而略有些不好意思,又或者是少有這種跟像顧云識這樣的貴公子相處的經歷,所以他的笑容倒是有些拘束,他道:“我沒事就經常在這里垂釣,來是前兩天就來了,我在這山上,有間小屋可休憩,偶爾想來了,就會過來住幾天。”
顧云識一下子睜大了眼,環眼看著這山中的清幽,笑道:“原來你還有這樣的神仙生活呀,我倒是也偶爾有這樣的心思,只是我娘總是不放心,說我本來身體就瘦弱了,這山上夜間冷,總不讓我去外面過夜。”
趙義微微收了些笑,說道:“那是二公子有福份,有親人關心,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顧云識呵呵地笑了,然后看看施戈,又看看他二嬸,他笑道:“這個是我的書童,這個,是我的二嬸,估計你應該沒有見過。”
趙義便對著秦綺莊重地施了一禮:“趙義見過二夫人。”
秦綺看著他的施禮,略略愣了愣,然而到底也沒多失態,只是略有些不自然地道:“不用多禮了,我和云識就只是過來登山賞景,趙公子……可以繼續釣你的魚。”
趙義抬眼看著她,秦綺也看著他,然后趙義再次施了一禮,方才轉身坐了回去,就像剛才在遠處所看的那樣,他已又與這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顧云識看這溪水處的風景真是好呀,而且水邊還有很多的蘭花,便有些意動,想帶一些回府養著。
施戈機靈,轉身就去采了一大束的花交給了小二爺,顧云識見了,也是笑了。
然后轉身他看著似乎有些若有所失的二嬸,他想了想,便走過去笑著把花束遞到了她的面前:“早上的事情,是我多心了,你是我的二嬸,以后,我們兩個,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好好相處?我也不管你是人還是鬼,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二叔的事情,我便一直拿你當我二嬸看,如何?”
秦綺怔怔地看著他遞來的花,然后看著小云識在陽光下燦爛的笑臉,她淡淡地笑了笑,看著他說道:“小云識,二嬸可是你如假包換的二嬸,我才不是什么鬼呢,在我眼里,你和施戈這一對主仆,那才是真正的小鬼呢。”
施戈在后面聽了這話便是忍不住捂了嘴在笑,心想這二夫人,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記調侃一下小二爺的,小二爺這是真遇到對手了。
顧云識聽了也是有些不服氣,可是看著她笑的樣子,又想著難得的和好的機會,又不想破壞了它,于是不情不愿地說道:“那你還不接著,我第一次送人家花呢,連我娘也沒收過我的,你就知足吧你。”
秦綺看著這小可愛的臉,也是笑了,然后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花束,說道:“多謝了,或許你還可以,給你娘帶一束回去。”
“那還用你說,既送了給你,哪會忘了我娘。”顧云識轉過身來,卻是也笑了。
秦綺卻是不由往趙義身上看去,然后低垂著眼看著手中的花束,心里笑嘆,真是世事弄人,真要做什么,也得是先想辦法恢復了這自由身再說。
她轉過身,往來時的路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