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也看見了她,面上露了些欣喜出來,忙上前走了幾步,然后恭腰行禮說道:“二夫人,新年好呀。”
秦綺見他安然無恙的模樣,心里也是放心了,因此也微頷首笑道:“趙公子也新年好呀,這是一直住在寺里,沒有回去鄭王府?”
趙義面上并沒有難堪之色,因為知道這二夫人和顧小二爺一樣,都是關心自己的處境罷了,所以他仍是含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一直就住在寺里,這里清心,日子過得安寧,我挺喜歡的。”
秦綺聽了他這話,心里卻是為他感到了幾分心疼,她特意一邊走著,一邊問他道:“那以后呢,有什么打算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實如果能這樣一直過下去,我也是愿意的,無人打擾,免了鄭王府的那些糟心事,能這樣過著太平日子,不也是普通人心里的愿望嗎?”
白露和秋月就跟在他們身后,聽著他們說話,因為是小姐救了這趙公子的,趙公子對小姐心生感激,兩人見面說幾分話客氣一下,也沒什么,所以兩人倒也沒有懷疑。
這也是秦綺為什么會是一邊走一邊與他說話的原因了,她光明正大的說話,反而叫人不好起些疑心。
只是走到后山那兒,倒是不好再陪著這趙義走下去了,趙義也知不妥,所以告辭了以后,便是一個人攏了大氅往山上去了。
顧若棠遠遠地就見了他們兩人說話的樣子,他的面色自然是沉了下來,他也沒驚動他們,只是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就想看看他們兩人到底還會做些什么。
等見了這秦綺停了步了,目送著那趙義往山上走去,顧若棠方才也停了步,秦綺大概是不想回去先,所以走到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里坐下,就看著這蒼冷的群山出著神。
白露和秋月原本陪著小姐的,小姐在出神,她們也沒打擾。
顧若棠走進來時,悄悄給她們使了個眼色,白露和秋月雖然有些猶豫不放心,可是二爺這些日子對小姐的關心和忍讓,她們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現在見二爺要支走他們,跟小姐獨處,她們也就不好不照做了。
顧若棠看著這披著白狐斗篷,越發顯得楚楚可憐的秦綺,神色好似沉得想殺人。
他繃著神色坐了下來,秦綺也沒發覺,還是好一會兒收回神來時,才看見坐到了她對面的顧若棠。
“你怎么在這兒?”
秦綺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去多想他的神色是怎么了,語氣仍是如同以往的一樣冷淡。
顧若棠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便是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去,秦綺看著這又不知道是發了什么瘋的顧若棠,便是用力地想要甩開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顧若棠卻是一句話也不理她,拉著她就是往山上走去,那方向儼然就是剛才趙義去的方向。
秦綺一看這個,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只是眼下的情況,卻是也只能裝傻:“顧若棠,你這是想帶我去哪兒?你放了我的手,我跟你走便是。”
顧若棠一聽她這話,便是冷笑著看了她一眼,譏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來寺里看這趙義嗎?不必藏著掖著呀,我帶著你去,就沒有人會說你閑話了。”
秦綺看著這顧若棠氣到極了反而神色越發沉冷的樣子,也就知道他這些日子隱而不發的怒氣是暴發了。
前面的趙義已經走到離他們百米多遠的山腰上了,秦綺看著他爬山的背影,心里涌起了一些悲涼,他的處境已經夠危險了,如果再添上顧若棠這個隨時都有可能發瘋的敵人,豈不更加的雪上加霜?
一時之間,秦綺各種的情緒都涌了上來。
本來新的一年,人人都是團聚的,家家都是歡笑的,可各有她,異世穿來的孤魂一個,在英國公府雖然日子雖然富足,可她要的卻不是這些,她只是想要一個自由的身份,既然穿來了,就想隨心所欲的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