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卻是,她沒有婚姻的自由,整天對著的就是顧若棠這個渣男,沈鴻也與她分離,不知什么時候才能上京來,所以雖是新年,可她感到的卻是孤獨,與穿越以來很少出現的焦慮感,她怕越是拖得久,將來越是容易出現更多的變數。
畢竟她心不在英國公府里,而喜歡的那個人,卻又是那樣一個身不由已的男人,她要怎么做,才能擺脫得了顧若棠妻子這個身份?
秦綺一下子脾氣上了頭來,便是不管不顧地狠甩著,顧若棠也被她的舉動給氣得紅了眼,兩個人在山道上便是你拉我扯的,秦綺越是不想上去,便是越顯得心虛,顧若棠便就更加的氣上了頭,非要拉著她上去斷了她的念想。
顧若棠的力氣大,秦綺的力氣小,顧若棠走得快,秦綺一時被他拖了上去,沒站好,腳崴了一下,剛好就站在山道邊上,秦綺往外跌去,顧若棠本來拉著她,也被她一起拖了下去。
“秦綺!”
冬天的山上本來草木就蕭瑟零落,秦綺最先跌了下去,便是一路滾落到山石上,她吃痛得叫出聲來,顧若棠在后面被她拖了下去,也被那些不平整的山石滾得渾身是痛。
顧若棠死也不松手,為了能保住秦綺不在跌下去時磕到頭,他死命地拉了她一把,然后兩人滾到了一起時,顧若棠改用雙手護著她的身體,自己任由著往下滾的姿勢。
趙義原本走在半山腰上,聽見后面似乎有些異響,可回頭看去,后面卻又空空的,連只鳥雀也沒有,他只以為自己聽錯了,便也沒再多疑心,仍是慢慢地往上走去,在寺里的這些日子,他已習慣了每日登到山頂上看云海,俯視群山的蒼茫,這對于他來說,也是修心養性的一種鍛練。
顧若棠和秦綺一路滾著石頭下來,跌到了底下的山谷里時,顧若棠已經是昏死了過去。
秦綺被他護在懷里,雖然有他墊著底,可是她身體虛弱,也被這一路的山石弄得渾身都疼,跌到底下去時,她的人也昏了過去好一會兒。
秦綺渾身痛楚地醒過來時,顧若棠還在昏迷不醒,但他的雙手卻仍是以一種護著秦綺的姿勢躺在那兒。
秦綺看見這臉上已被石頭劃出了好些傷痕來的顧若棠,不由也心慌了起來,她著急地喊著他:“顧若棠,顧若棠。”
可顧若棠就是喊不醒,秦綺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可還是抖著手去試探他的呼吸。
他的呼吸還有,秦綺不由稍稍松了口氣,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抬眼看了一眼這高處的山,這里是底下的山谷,從這么高的山上一路滾落下來……秦綺想著,便是又心跳得飛快。
她輕輕地抬起了這顧若棠的頭,伸手去摸他的后腦勺,手上摸到了些粘稠的液底,她的心跳得更快更慌了。
她把手伸出來,是血……她看著這陷入了昏迷的顧若棠,一時當真是有些嚇壞了。
她雖然不喜歡他,可若是他因此而有些三長兩短的,她的良心如何能安?
她想扶這顧若棠起來,想背他趕緊去找大夫,可是他太重了,她根本搬不動他。
秦綺紅了眼,她知道她想背著他出去的想法是行不通的了,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給他包扎了傷口。
秦綺強迫自己不要慌,可她還是抖著雙手才從衣服上扯下來了一條長布,然后她把長布圍繞著那傷口圈了幾圈扎好了,她觀察了傷口,應是滾下來時磕到尖銳的石頭上弄傷的,傷口雖然不大,但流的血卻也不少。
秦綺把他包扎好后,那傷口還在滲著些血出來,秦綺又不放心,又連忙再扯了一條布條出來,用力地按壓著那傷口,她看著這顧若棠,一邊擔憂地喚著他:“顧若棠……顧若棠你醒醒!”
顧若棠沒有醒轉的跡象,秦綺再給他按壓了一會兒,便開始檢查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口,把一些出血多的傷口都簡單地包扎了一下后,秦綺不敢再多耽擱,連忙忍著痛楚往外面找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