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只窺得刀狠狠落下的那個瞬間。
鮮血淋漓，人頭滾落，血肉模糊，她看不見。
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
她的眼前忽然黑了。
是有人擋住了她的視線。
那是一只手，遮在了她的眼前。
夜棠本想推開那人，卻在聞見熟悉的檀香味后，聽見背后之人輕聲的話語。
他說，“別看。”
太血腥了，別看。
骨碌骨碌滾在地上的頭，和濺在了最前方人臉上的熱血，劉如玉，他死了。
行刑、死亡，就在她的眼前。
夜棠的手其實也有些微微顫抖，一個活生生的人，此時了無生息，那個頭顱，曾向她諂媚的頭顱，就滾落在她的腳邊。
耳邊傳來婦女兒童不堪忍受的嘔吐聲，世界是嘈雜的聲響。
他的聲音像玉石墜落般清冽，他說，“回宮吧。”
夜棠甚至來不及思考蕭凌玄怎會出現在此處，她只知道，此時她一回頭，就是他。
“好。”
她背對人群，所有恭敬的聲音、那些不堪、那些獰厲都留在了身后。
一步兩步，她朝著回宮的方向。
可忽然，心里有些癢癢的，她回頭看了一眼。
距離很遠，但那鮮紅的一片，她卻忘不掉。
夜棠不知為何心里卻出奇的平靜。
這只是一個開端。
往后的日子里會是怎樣，她也不知道。
走著瞧吧。
……
今日過后，從劉如玉府中搜刮出的財產大抵能夠比得上夜國一年的稅收了。
劉如玉死了，劉府家眷也都分等級得到了安置，大多離開了京城。
劉如玉的事，也就到此結束，翻篇了。
之后幾天，夜棠都安安分分地刷任務。
她總算是明白上一回系統在她驕傲后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短短一天。
明君系統就給她發了五個支線任務。
·
“叮咚！
觸發支線任務#今天你背論語了嗎？#
一、熟讀并背完《論語》學而篇
二、熟讀并背完《論語》為政篇
三……八佾篇
四……里仁篇
五……公冶長篇
時間期限：半個月
任務獎勵：50經驗值”
·
聽到一連串的聲音，夜棠直接呆在了原地，嘴巴一開一合，什么聲音都說不出來。
但從那口型。
能看出來是六個字。
我太陽你大爺。
當時的場景，是夜棠捧著書在看，蕭凌玄在一旁考她最開始教過的幾句，詞義理解。
所以當蕭凌玄發現眼前的小家伙驟然停下，然后像是呆了似的時，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夜棠回過神來，表情卻很是勉強。
她的態度認真了點。
打開眼前《論語》，數著一篇篇章目，哇塞，眼睛都要花了呢。
夜棠：“……”
“殺了我，就現在。”
蕭凌玄又看她說點稀奇古怪的話，輕輕點了點她的額角，聲音也泛著威壓。
“嗯？”
“帝師，你覺得朕可以在一個月內背完五篇嗎？”
蕭凌玄斬釘截鐵：“不能。”
夜棠撇撇嘴，欲哭無淚，直接趴在桌上咸魚癱。
他又松了口。
“也能。”
“嗯？”
“夢里什么都有。”
夜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