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毫不客氣地……偷偷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賴在桌上不想起來。
她趴在手臂上，聲音嗡嗡的傳來。
若是一月前，她還不敢在蕭凌玄面前這么放肆，但現在，熟了不少。
她小嘴一叭。
“不想背了。”
“毀滅吧。”
若是一月前，蕭凌玄恐怕還只能是一臉無奈，但現在他卻有了點方法。
對待夜棠，要逼她一把，這家伙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做。
若是以哄小孩的方式，便能奏效。
“現在起來。”
“今個兒便早點放課……”
他話還沒說完呢，就見眼前的夜棠支棱起來了，一臉笑意看著他。
“好！”
蕭凌玄：“……”我懷疑你演我。
夜棠心里也明白，不想背也沒用，還是得背啊。
所以很快她就在蕭凌玄的帶領下進入了狀態。
學而篇不少內容，她以前上學是學過的，依稀記得，重溫起來也快。
沒過一會就把這個篇目熟讀理解的差不多了。
夜棠學著古人繞著小腦袋瓜，手里假裝在摸胡子，她嘴里快速地念著最后一句：“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半個時辰，如此地步。
她驚詫地看了看書，笑意大大的，心里越發看得起自己了。
“看來，朕有天賦滴。”
蕭凌玄努了努唇，卻在此刻淡淡道，“臣如皇上這般大的時候，《論語》全篇已經背完了。”
夜棠：“你！”
“還有《大學》也背完了。”
夜棠：“？”
“還有《中庸》”
“還有《孟子》”
“……”
夜棠氣鼓鼓的，直接喝令：“？不準說！”
蕭凌玄垂眸，聲音狀似懶洋洋的，卻含笑，“臣知錯，皇上息怒。”
夜棠不理他了，心里只覺得帝師沒以前那么拘束了。
她又將書捧起來，雖是開頭容易，只是剩下的篇目，就愈發難了，沒怎么學過，又長的要死晦澀難懂。
蕭凌玄卻是耐心，指著一句句話，給她念了一遍，又告訴她意思。
“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
“意思是一個人如果不講信用，真不知道他怎么處世，這就像牛車沒輗，馬車沒有軏一樣，那車怎么能走呢?”
“……”
之乎者也，夜棠繞了一天了。
今日唯一的樂趣，就是快結束時，蕭凌玄笑著看她。
“背書背的累了。”
“臣給皇上彈琴聽。”
夜棠出奇愛聽他彈琴，他什么曲目都會。
夜棠前些日子隨便寫了一個現代的譜-《花間酒》給他，他也在短短時間內，彈出來了，有模有樣。
撐著個小腦袋瓜，她聽著蕭凌玄的琴音，有些昏昏欲睡。
快睡著了，她才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情。
蕭凌玄騙了她，說好提前放課的。
糊弄著糊弄著，她好像又背過書背過了時間！
方才難怪蕭凌玄捂著時間不給她看。
夜棠倏地一下坐起來。
“帝師，你不講誠信，不講武德！”
蕭凌玄手指一抬一落，俊容美好，唇角漾開淺笑，他的琴音戛然而止，“是嗎？”
好看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