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聽說棠兒今天給許多人都送了小禮物？”
“母后瞧有幾個小宮女懷里寶貝地揣著，心里……心里也羨慕得緊呢。”
她神色歡愉眼底落寞，嘴里說的，卻好似有些酸溜溜。
“嗯……”夜棠摸摸鼻子，“其實朕也給母后準備了。”
“真的？”柳惜音剎那間眼睛就亮了。
夜棠從懷里拿出只寫了一丁點，還不小心皺了的信，遞了過去。
她都有點不好意思。
“剛剛路上雪滑，孩兒，孩兒不小心摔了一跤，就給折了。”
但柳惜音似乎不在意這個。
里面雖然只有‘春節將至，祝您開心’八個字。
可她已然足夠歡喜了。
夜棠欲言又止，柳惜音會喜歡，她也挺高興的，“母后開心就好。”
“嗯嗯。”
她又想起讓萬嘉裕置辦的事情，對著柳惜音又道。
“母后，朕三日后的國宴想要大辦特辦。”
柳惜音頭也沒抬，“以前宮里是有這么個習俗，大辦一場也好，正好母后可以陪你。”
夜棠：“……不是在宮內。”
“是在宮外。”
柳惜音頓時不明白了，“什么？”
“朕想邀請所有的夜國子民來一同吃國宴，國宴那般隆重盛大，光宮里享受實在是不厚道，天下人也都應該嘗一嘗。”
“而且，朕了解到，有不少窮苦的人吃年夜飯都是心酸極了，他們吃不上一頓好的，朕身為君主，總要讓他們一年里至少有一日是歡愉的吧。”
柳惜音卻是下意識地道了一句。
“皇上何須管他們呢……”
夜棠輕輕蹙眉，“朕是天子，愛民是應該的，怎能不顧他們死活呢？”
柳惜音深深看了夜棠一眼，“也是。”
“母后，母后只是擔心出了宮，那一晚都人多眼雜，皇上會有危險。”
夜棠點點頭，“母后擔心得是，朕會多加小心。”
……
萬嘉裕的人出去調查了。
一個個挨家挨戶敲了門告知情況。
起初聽到有筵席，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可當他們說出是皇上大擺筵席，全京城擺滿，他們臉色一白，就登時把門砰地一下給關上了。
李勝得了萬嘉裕的命令，哪能不聽，又敲門。
“咚咚咚。”
“老叔，大神，開開門啊！”
敲了一陣，這家人才又開門，他們緊緊護著懷里的小孩子，滿是警惕。
“你剛剛不是說，那暴，皇上說這算是自愿的嗎？”
“那我們不自愿，不想去，不可以嗎？”
說罷，他又想把門關上，李勝一把把住門，“為什么？”
這戶人家白了他一眼，“具體為什么，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
“我就說，那日怎么會聽朱雀街門口的那個小攤販說你們萬家的人瘋了，萬嘉裕當了官就成這個樣子，居然還替皇上說話。”
“你這替萬嘉裕跑腿的，恐怕也沒好到哪里去！”
李勝有些惱，“你啥意思呢！”
這戶人家見他紅了臉，生氣了，更是不愿多言。
猛地一下把他撞出去。
“當今天子的筵席誰愛去誰去！”
“真是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