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心里一股自豪。
她揚聲，“夜國的子民們！都起來吧！”
“坐下來吃飯吧！”
齊齊的身姿，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們刷刷地落座。
天空徹底黑了下來，但夜卻遠遠沒有結束。
到處張燈結彩，閃爍著光亮，仿佛折射好些人內心的喜悅。
“就在今天，這國宴的大日子，大家都敞開吃！你們能盡興，朕看了也著實心里歡喜！”
“都別拘束！”
夜棠喝了一口桌上的桃花酒，又夾了幾口桌上的菜，很是滿意，她笑著對一邊的萬嘉裕舉杯。
“萬愛卿，今天這般盛景，還多虧了你，辛苦了！”
“來，這杯朕敬你！”
萬嘉裕連忙站起身，遙遙的對她舉杯。
“承蒙皇上厚愛，臣不敢當！”
周邊的大臣也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皇上英明啊！咱們夜國能有萬大司農這般人才，實屬榮幸啊！”
隨即，又是一番推杯換盞的好說辭。
大家都笑瞇瞇的。
就連一向只對夜棠展露笑顏的柳惜音，也偶爾頷首，說了些吉利話。
“皇上這次能讓哀家也有機會一賞這民間風情，倒是不錯！新的一年也望來年順順利利！”
柳惜音笑著，絕美的容顏上是真心。
夜棠淡淡望過去，柳惜音她沒惡意，更像是哄夜棠高興。
所以夜棠心里輕嘆一聲，比起那日語氣微緩和了點，“太后是朕的生母，這樣的好事，自然是想和母后一同欣賞，不是嗎？”
柳惜音：“嗯！”
說罷，一飲而盡杯中液體。
萬嘉裕的眼眸淡淡滑過臺下的那些平民百姓，心里卻是一點一點地涼了下來。
他們一丁點都不熱鬧，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比起當初民間的筵席，今天簡直沉默到了極點。
只因為，他們并非自愿，說到底也都是為了錢。
但夜棠似乎還沒察覺。
反倒是輕輕挑起眉，看著起身后便只顧著吃飯的人們，僅僅問道。
“大家怎么會如此沉默？”
“是朕請來的舞姬不好嗎？這些表演吸引不了大家的興趣？還是如何？”
話音一出。
許多人都停下來筷子，一臉神情復雜，眼底深處的畏懼可見一斑。
甚至有人竊竊私語，“不會是要發怒了吧……”
“早知道就不來了的……”
夜棠沒聽見，只是又溫和地笑笑，“大家當真不必太過拘束的，就當平常的家常飯一樣就好了！”
萬嘉裕又站起身來。
略有提醒地道。
“是啊！各位不是答應了本官嗎？那便放輕松享受今晚吧！”
他笑意盈盈的樣子，落在眾人的眼里，卻是越發惹人嫌棄。
果然，夜棠是個會吃人的。
他們心里一向喜愛的萬大少爺，竟是如此道貌岸然，幫著暴君！
眾人神情各異，但臺下，寧伏壽的家屬，即丞相夫人率先回應了。
圓了場子。
“哎呀！萬大司農，你也不想想，能見到皇上是多大的殊榮，這，這咱們不也是緊張嗎？”
“大家哪里見過這種大世面！雖是拘謹了些！心里高興還來不及呢！”
“各位父老鄉親們？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