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父老鄉親們？我說的對不對！”
她呼應著大家回答。
丞相夫人平日里和一眾女眷混得好，幾個大家夫人都跟著她的話，回了一聲是呀。
“我們都很喜歡今晚的筵席，多謝皇上！”
“是啊！真是太感謝了！”
接著，接二連三地也有人跟上了話。
夜棠微微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大家喜歡就好。”
“繼續吃菜吧。”
莫名地，她側頭和蕭凌玄對視了一眼。
口型問：“怎么樣。”
帝師沖她彎了彎唇，僅僅一個淺笑。
夜棠心里便徹底安穩了下來，不知從何開始，他就好像她的啟明燈，能讓她瞬間安心。
他說，“很好了。”
這小家伙，已經挺棒了。
話時這么說。
可，蕭凌玄卻敏銳地察覺到，臺下所有人的警惕依舊。
仿佛是一道鮮明的分界線，劃開了夜棠還有一眾大臣與這些平民百姓。
他們看似在笑，可無一不是盯著那高臺之上的夜棠。
手中的筷子也絲毫不自然。
仿佛夜棠只要下一句說出結束，他們就能立刻轉身走人。
包括本就心有不安的萬嘉裕。
他們兩人對視，心里都明白這看似平靜的背后或許藏著波濤洶涌。
最好，不要讓夜棠看到。
酒過三巡。
夜棠今天興致還挺高，一張白凈的小臉也染上了絲絲緋紅。
顯然有點醉意了。
她甚至喜悅地站起來高舉酒杯。
“來，朕敬你們一杯酒。”
“今天高興！都喝上幾杯吧！”
“朕從前或許做了些不妥的事，但從今往后朕希望大家能擯棄過去的看法，共同看著夜國變得更好！”
她搖搖晃晃地，眼睛笑得瞇了起來。
天子親自敬酒！這是多大的好事啊！
底下的百姓好些人有些舉棋不定，不知是否該站起身來迎合。
而又和先前一般，幾個官家夫人打算出來打圓場，丞相夫人也舉好了酒杯準備站起來。
可猝不及防地，下面傳來一聲唾棄！
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了一張酒桌上。
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少年像是忍不了了，勢如破竹地沖了出來，往前沖，甚至快用手指著夜棠，他破口大罵！
“我呸！大暴君惺惺作態些什么！”
“大過年的，非要咱們跑出來給你吃什么飯啊！還真給你長臉了不是？”
“別吵吵了，裝的一副愛民如子的樣子，你才多大啊！有我大嗎？”
有幾個蕭凌玄早就吩咐好的侍衛上前拉著這少年，捂著他的嘴。
但這少年年紀小沒發育，跑得靈活極了，一邊跑一邊說。
“我告訴你，咱們這里的人啊，可沒有一個是喜歡你的！”
“你最好滾！滾回你的宮里去！”
“我……”
終于，他被自己的娘親逮住了，死死捂住嘴巴。
“閉嘴！你不想活了！”
這少年的娘親臉色一片蒼白，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敢當眾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她跪在了地上，潸然淚下。
“草民，草民兒子也只是一時犯傻！”
“但求皇上原諒！他才年紀小不懂事才十二歲！”
夜棠，她也是十二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