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逸將要繼任新的皇城司這一職位，寧伏壽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現在看著眼前的少年郎，陷入了沉默。
“皇上真讓你跟著我？”
謝逸點點頭。
寧伏壽雙手抱胸，攔著門口的身影晃了晃，讓他進來了，“行吧！”
“跟我來！”
雖是讓謝逸跟著他學，但寧伏壽一路上還是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抱怨些什么。
“我是丞相……居然天天讓我干這些事情，什么時候調教后生也歸我管了，唉真的是，人老就是不中用了……”
“瞧這臭沒良心的小家伙，真是的……”
“勉勉強強幫她個忙得了，真是的。”
謝逸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可是手差點碰到書房里一個泥娃娃陶瓷的時候，卻搶先一步被寧伏壽寶貝地抱在懷里。
“誒誒誒，你別動壞了這東西！”
這可是那小家伙賞給他的！
她怎么說的來著？
這泥娃娃又老又矮又胖，像他，便送給寧伏壽了。
但寧伏壽還是寶貝地把這東西收起來了。
嘴上還要再罵一句，“小東西，真沒個尊老愛幼的樣子！”
謝逸不禁有些想笑。
同時心里便也有些好奇，夜棠在寧伏壽的心里是什么樣的。
之后的幾天，這個問題得到了極好的詮釋。
短短一天和寧伏壽相處。
這個看上去德高望重的嚴肅老丞相便刷得一下打開了話匣子。
尤其是涉及到夜棠的話題上，他幾乎是一瞬間就來了精神。
導致初來的一個時辰里，謝逸沒學到什么有用的，反而聽寧伏壽掰扯了好久皇上對他有多好，什么他是皇上最寵愛的大紅人云云。
謝逸：“……”
說了一陣，寧伏壽便言歸正傳，神情瞬間變得認真，一副大人之姿，開始和謝逸交代該如何新官上任，與老皇城司交替。
說話很嚴謹，交代的事也都很到位，不愧是丞相大人。
該認真就認真，他變化這么快，反倒讓謝逸有些不適應了。
一天結束了。
寧伏壽擰著眉，對他重重地道了一句。
“民意，是國之大重。”
“皇上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她是……她是……”寧伏壽卡了半天，腦海里走馬觀花般過了許多和夜棠相處的片段，一時間說不出什么話。
良久，才喉嚨澀澀地道了一句。
“她是老夫這輩子都會追隨的明君。”
……
時間像是飛似的。
但謝逸卻覺得從未有過的充實。
那些在街上行乞的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
從丞相府出來，他的心里有千萬種事情想要做。
但最后，卻還是落實到了一件事情上。
七轉八轉。
他來到了以前和其他小乞丐們相互依偎取暖呆著過夜的廢棄破廟。
謝逸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爭先恐后地吃著謝逸給他們帶去的國宴的食物。
最初，愿意去國宴，這便是理由。
要活命。
“兄弟們。”
他換了一身干凈衣服，站在這里似乎還有些格格不入。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們說。”
幾乎近百人的乞丐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