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養心殿里的熱鬧下棋場景。
在翌日不到短短半天，就幾乎傳遍了整個皇宮。
不僅僅是萬壽宮的柳惜音和瑣珠。
就連身在冷宮的前朝皇后柳若音也都知道了。
不怪別的，也不是她故意想知曉。
而是。
每個經過冷宮的太監宮女瑣碎聊天的時候，都在聊這件事情。
清晨，柳若音聽見的還是——“聽說昨天皇上和養心殿的宮女太監下棋了！”
“好像那些宮女太監都打輸了呢！”
“不過，好像那些人不會下棋……”
中午，那說辭就變了變，柳若音便聽到了幾聲驚呼。
“聽說那些宮女太監和皇上下棋，幾乎都抵不過三步呢！”
“好像是說皇上棋藝不錯！”
再到傍晚時，那議論聲就徹底變了！
“皇上一手好棋藝！簡直是出神入化啊！”
“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簡直就是棋圣在世！”
柳若音：“……”
見證了輿論是如何產生的，她有些不耐煩地捂了捂耳朵，不想去聽有關柳惜音那個賤女人的孩子的事情。
她對夜棠算不上討厭，卻也沒什么喜歡，不過是個先帝的孩子。
——
“不曉得宮里怎么回事，忽然掀起了一陣皇上是棋圣轉世的說法……”
蕭凌玄心腹低下聲在男人耳邊說道。
見證了夜棠下棋多爛的男人：“……”
“難怪今日一進宮，就有好幾個宮女看過來，小聲議論。”
“恐怕是議論主子您是如何教出皇上那般好棋藝的……”
蕭凌玄捏了捏眉心，想到夜棠昨天那下棋時骨碌碌轉動的大眼睛，總覺得這背后有什么誤會。
但面對旁人，他給足了皇上面子。
只輕輕應句，“嗯。”
終是到了書房。
夜棠不知道是在和什么人談天。
聲音聽起來還挺激動。
“哈哈哈你輸了！”
“朕是曠世奇才吧！”
——“嗯，皇上說的是！”
推開門。
蕭凌玄便見到謝逸坐在夜棠面前，兩人眼下是一盤棋，只一眼，男人就看出謝逸是故意輸給夜棠的。
夜棠那方的棋子亂放，而他有很多機會。
但謝逸這個個中高手卻沒說什么，僅僅笑著看夜棠。
夜棠私下里其實壓根沒有什么表情管理，笑起來八顆牙齒全都露出來，咧開的殷紅嘴巴甚至能看到可愛的小虎牙。
她的臉白白的，看起來還很軟。
謝逸不由得也能被她的情緒給影響，也笑著看人。
他很感恩夜棠，此刻更是覺得。
皇上似乎很可愛。
盡管君臣有別，他還比她年長幾歲，可他依舊覺得。
這個詞語形容她，再對不過了。
蕭凌玄走進書房的時候，夜棠正激動地站起來了。
而謝逸仰頭看著她。
謝逸的那眼神，他離得遠，蕭凌玄他看不清。
帝師輕輕咳嗽，發出聲響。
那兩人同時回頭。
謝逸見到來人，便站起身來，“看樣子皇上要做功課了，臣不多叨擾，便先告退了。”
與蕭凌玄擦肩而過的時候，謝逸輕輕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