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棠趕到的時候，林小娘便又癡癡地望了過來。
一副芳心暗許的模樣。
夜棠：要命吶。
但她面上不顯，輕聲對柳惜音道，“兒臣給母后請安。”
柳惜音溫柔一笑，向夜棠招招手，“皇上來了？”
林小娘支起身子想說些什么，可卻被身邊的瑣珠姑姑緊緊地按住了。
柳惜音不動聲色地略了個眼神過去。
瑣珠的力氣便越發加大了。
“母后這里備了許多小廚房做的您喜歡的糕點，來嘗嘗？”
柳惜音的動作細微，夜棠有心事，便也沒有觀察到。
“好啊。”
此刻的柳惜音暖心暖意，和林小娘剛剛面對的太后娘娘完全不一樣。
林小娘心中生出了害怕，不由得縮了縮身子，抬頭看向瑣珠姑姑。
瑣珠便輕了點力氣，只是鉗制住她。
好幾個太醫站在房內，夜棠抬眸看去：“張太醫怎么都來了？”
柳惜音笑著解釋，“因林貴人懷胎月份不大，母后便想著讓太醫們給她檢查檢查，也方便日后生產不是？”
“正好太醫們都在，皇上要不要也讓他們給您把把脈？”
把脈不就暴露了。
夜棠下意識道，“不。”
阿德臉上一笑，為她打圓場，“皇上身體已無大礙了，不需要再診斷了。”
柳惜音也不強求，只淡淡笑著，帶刺的眼神卻有意無意掠向阿德。
“太醫們輪番給林貴人把脈，胎像平穩，好好養著因是無大礙的。”
主要到了太后對林小娘的稱謂。
“林貴人？”夜棠輕輕皺眉。
柳惜音神情不變，甚至還有些歡喜：“是，哀家以為林貴人初初入宮，棠兒的后宮又是空缺著，便索性封她為貴人，賜居婉容軒，從萬壽宮里分配幾個得力宮女太監給她。”
“今天母后把皇上宮里的春瑩叫來了，提前做好了晚膳，皇上留下來吧。”
“母后還為皇上親手做了點新糕點，以后可以常備在養心殿里。”
“還有，母后還聽說最近進貢了一匹蘇州的綢緞，哀家也遣人去做了新衣裳，以后皇上就穿那件上朝……”
“——怎的不等朕來，母后就擅自做了這些主意？”她打斷了柳惜音。
這不是她的‘女人’嗎？
為什么柳惜音總是試圖替她安排。
自柳惜音回宮，她就摻和了許許多多夜棠原本舒適愜意的生活。
穿衣，她要親自為她繡，更是希望夜棠按照她的想法穿衣服。
飲食，她要多次傳喚春瑩，問東問西。
這是噓寒問暖，還是……掌控欲……
夜棠是九五之尊，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一個單純的孩童！
“母后，你不用為朕安排好一切。”
柳惜音臉上的笑僵了一僵，沒說話。
夜棠與她四目相對，氣氛卻是靜了下來。
柳惜音垂下眼睫，“母后這樣的安排不好嗎？”
“不是……”夜棠的臉色冷了點。
她忽而又抬頭，聲音微顫，“還是說，棠兒不喜歡母后做決定？”
女人的眼里極快地閃過盈盈的冷光，還有微乎其微的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