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是虛掩著到底。
夜晚天冷，今早下了雨，所以此時更冷，吹進來的都是透著寒氣的風。
夜棠瞅了瞅阿德的手，已經凍得通紅了。
因宮女太監宮女都有統一的服飾，每逢寒春，總是有些捱不過。
便在吃晚膳前，先找來了幾個火爐。
“阿德。”
“朕看你已經很冷了，快烤一烤吧。”
夜棠又直起身子，聲音大了點，“那個料理花草和小廚房的幾個太監宮女也都通通過來吧。”
她指了指中心的火爐，“你們來烤烤，很暖和的。”
一群人連忙跑過來。
“明早讓尚衣局的掌事姑姑給你們都換一身好的衣服吧，也分發到各宮去。”
“晚上睡覺如果冷的話，就再加一床被子，可好？”
眾人連連點頭，又向她謝恩。
和皇上相處也有幾月了，眼前的這個皇上真真兒是好極了的。
春瑩也笑笑。
“是，奴婢明個兒一早就去操辦。”
見春瑩回話，夜棠輕輕皺眉，忽然話鋒一轉。
“春瑩，朕記得之前母后生病，是朕讓你料理母后的膳食，對嗎？”
春瑩的眸光閃了閃，笑容也緩緩收起來了，“是。”
“那現在回來吧。”
“你也不必為母后做好晚膳留朕在那吃了。”
春瑩臉上一驚，跪下來，以為夜棠是在怪罪她，“奴婢知錯！”
“你何錯之有？”
春瑩低著頭，“奴婢，奴婢應太后娘娘要求，為太后娘娘做了幾回晚膳。”
“但這是因為太后娘娘說與您離別五年，總是擔心萬壽宮的小廚房做得不好吃，所以才和奴婢走得近了些，要奴婢管理廚房。”
“奴婢沒有……”
春瑩后面解釋的話，夜棠已然有些聽不進去了。
是啊，柳惜音總想知道她的事情，的確是愛她的。
夜棠心里有些復雜，只擰眉，“你起來吧，朕不怪你，但你要記住，你是朕宮里的人。”
“嗯！奴婢記得！”
待一些雜人走后。
夜棠才只留阿德一人，認真問道。
“阿德，朕還有些事想問你……”她垂下眼睫，“父皇在世時的事情，你還清楚多少？”
沒有原主記憶，她幾乎是不敢亂開口問事情，生怕被人察覺出異常。
阿德凝眸，“先帝駕崩時，皇上也只有兩歲，或許已經記不清許多事了吧。”
夜棠沒說話，只聽阿德又道。
“如今的太后娘娘是先帝的貴妃，那時宮里頭的皇嗣不多，除卻皇上，還有五位位皇子，七位公主。”
“不過……”阿德的語氣有些遺憾，“皇上卻是唯一一個安然長大并繼承皇位的‘皇子’。”
“其他的皇子公主，若不是早夭，便是意外薨了，追根溯源，擁有最大嫌疑的人……”阿德頓住了，沒說話，但夜棠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又說。
“太后娘娘是皇上的生母，但同樣該被稱為太后娘娘的，還有一人。”
“皇上只見過她幾面，應是不知曉。”
“她是當年先帝的皇后，當今太后的嫡長姐。”
“柳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