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木然了，“他不知道這個項目本來就不可能續簽的嗎？”
“你.......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
成澈說：“這么下作的事情，我聽到就很生氣。你要是知道了，或者是小珂知道了真相，依你們的脾氣，這事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寧曦轉過身去，風好像大了，引得她的淚水滑落，“我有什么脾氣？阿澈，你告訴我，我一個任由拿捏，唯唯諾諾的人，我有什么脾氣？”
“阿曦——”
成澈不知道該說什么，讓她先冷靜冷靜。
沉默了兩分鐘，傷心和淚水被夜風帶走。寧曦說：“這個項目，標書大半是我寫的，工作指引是我出的，這里的同事哪個不是我帶上手的，我自認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是，你來了之后，我不是那么重要了，可以被替代了........”
“我和小珂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要想續簽，就要開了我們？原來，陳律師真的不是一時沖動，他已經忍了很久，要開了我和小珂了.......”
“明明沒有續簽的可能，他卻還是聽了別人的話，這樣對我和小珂。原來他答應小珂經濟補償，不是他大方，不過是心中有愧.......”
如此真相，寧曦實在是難以接受，但是也沒有再哭出來。這次是徹底死心了。資本主義的游戲，她只是被剝削，被拋棄的那個。
成澈撫著她的肩，“阿曦，你不要這樣，你想罵人就罵出來.......”
“你不要告訴雪.......”
寧曦神情冷淡，“曾經因為知道了王茗不是真朋友的事情，大哭，感覺好氣好委屈，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已經哭不出來了.........”
“曾經我也是意氣風發的小仙女，現在是受盡委屈和不公平待遇的小哭包！”
她側臉看過來，對上她的目光，成澈后退一步，“阿曦，我知道了這些，我也很生氣。我跟陳律師說了，女領導對你有偏見，如果他因為這事開除你，我也不會干了，雪肯定也會走........”
“你不要再說這些了，沒意義！阿澈，你知道了這些不告訴我，讓我跟個傻子一樣留下來做完了工作交接，然后你現在告訴我，告訴我可以毫不留戀痛快滾蛋了，他們是殺人，你是誅心！”
成澈搖頭，“你和小珂不一樣，你就是走，也不能是因為和老板吵架走了。你還要重新開始，阿曦，最后鬧僵，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現在，你也想明白了，工作也交接了，你現在走，過不了多久，陳律師會只記得你的好，他對你心里有愧疚，他永遠不會阻礙你，以后，他是你可利用的一個資源。”
寧曦不接受，“我不需要！更不需要你替我做主張！”
“這群人真的是瘋了！自以為是，還想了齷齪手段讓我和小珂辭職，以為我和小珂想待在這里嗎？蠅營狗茍，坐進觀天，自以為是！”
“陳律師，是我錯看他了。”
“阿曦——”
成澈追上她，“你不要沖動。已經到今天了，你不要讓你之前的努力都被抹殺了，你要走，我陪你去律所辦手續，你就是不能再跟陳律師吵架！”
“不要你管！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以為你和林知韻結婚了，你就可以繼續任性了嗎？阿曦，你醒醒，工作就是這樣，現實就是這樣！”
寧曦甩開他，“這跟我和誰結婚了沒關系，我就算這輩子都做不了律師了，我就是明天去掃大街了，也不會再回頭了。”
“阿曦——”
“阿澈，就此別過吧，你和我不一樣。”
她永遠也做不到李煥那樣，當然也不能理解成澈的苦心。此刻，她只是覺得自己好可笑，真的是被壓榨出最后一點價值才走的。這個感覺，毀滅了所有的熱情和好感。道不同，不相謀，差她一句遲到的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