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給裴姬玉包扎傷口,又叮囑卿卿熬煮湯藥,一番下來,外面的天色都黑了,才勉強弄好。
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他看向青年說,“你叫什么名字?”
“裴、裴莊。”青年愣住。
“裴莊,這娃娃身上的傷需要時刻有人照顧著,娃娃是你帶過來的,你就照顧好娃娃。”老大夫扶著酸疼的腰站起身。
卿卿趕緊跑到老大夫身邊扶著他,“爺爺,快過來休息。”
小小的人兒扶著老大夫走到一個凳子旁,凳子上還細心的墊上了軟墊。
“唉,卿卿乖。”老大夫慈祥的摸摸小丫頭的腦袋。
裴莊走到昏迷不醒的裴姬玉床前照顧,裴姬玉整個人都被包扎了起來,被白布裹了一層,看都看不出來原來的樣貌。
“老先生,我家小少爺身份不便,可否能告知小少爺何時才能醒過來?”
裴姬斐那個瘋子不會放過小少爺,他們不能拖累這位仁醫老大夫。
“要看明天之前他能不能降下燒,如果不起燒了,也就安全了,兩三天就能醒過來,如果還起燒,可能至少要七天。”老大夫說。
他沒有問這兩人的身份,看那娃娃身上各種各樣的傷就知道,娃娃受了不少的折磨。
讓人心疼啊。
這么小的娃娃能犯什么錯?
值得這樣折磨娃娃?
“爺爺,小哥哥……現在、好了嗎?”卿卿揉著惺忪的眼睛,小口微張打哈欠。
困了。
想睡覺。
裴莊也看向老大夫,緊張的想要知道小少爺脫離危險了沒有。
老大夫搖搖頭,“裴莊啊,你要是不嫌棄,就帶著娃娃去后院的地窖里,通風什么都不是問題,也能躲一躲,讓娃娃好些了,你們再走。”
寬大溫熱的手掌,帶著中藥的藥材香,落在卿卿毛茸茸的兩只小揪揪上,“卿卿先去睡覺好不好?爺爺等會兒就去看你。”
卿卿看了看老大夫,又看向裴莊,乖巧的點頭,鉆過簾子,小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嫌棄不嫌棄,我感激還來不及。”裴莊激動的說。
他正愁著要帶小少爺去哪里呢。
老大夫笑了笑,撐著椅子站起身,酸疼的腰還沒有緩過來,但是也勉強可以。
“我帶你們過去,地窖里有床,每天我都會讓卿卿給你們送吃的喝的,你們可以安心住那里。”
裴莊小心的抱起骨瘦嶙峋的裴姬玉,力道不過稍微大一點兒,就能到昏迷中的裴姬玉悶哼一聲,痛苦的擰眉。
“好,謝謝老先生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小心的跟在后面,時刻注意著懷里的裴姬玉。
小少爺自出生后,何時受過這么大的磨難。
都是裴姬斐!
那個瘋子!
后院的地窖建造的非常精巧,誰也想不到會在藥庫的地下,老先生解釋說,“有些藥材喜歡潮濕陰暗的環境,地下的環境陰涼,是保存藥材的很好的地方。”
裴莊點點頭,視線打量著周圍。
裝置的非常規整的藥材庫,彌漫著藥香,這股藥香可以完美的遮掩小少爺身上的血腥味和濃重的藥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