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點燃一盞油燈,打開地窖的門,地窖是被一張桌子遮掩著的,平日里沒人的時候,老大夫喜歡在上面放置東西。
地窖這種東西,老一輩的人總喜歡在家里弄一個,他們見過了天才**,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老大夫就是這樣的。
地窖里整理的非常干凈,三個房間,兩個房間里各有一張小床,房間里放置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另外一個房間里才是放置的藥材。
而且這房間里隱隱能感覺到風的流動,不會讓人感覺到煩悶,反而很是陰涼,讓人精神一振。
“這房間啊,是我給卿卿還有我自己準備的,你們正好一人一間,可以好好休息,只要夜里注意娃娃會不會起燒就可以了,如果起燒了,一定要叫我,從這個房間里可以直接通往我的房間。”老大夫指著一個稍微大一點兒的房間說。
“謝謝,真的謝謝。”裴莊感激的說。
“沒什么,趕緊把娃娃放在床上,他身體上傷勢太嚴重,又沒有得到好的處理,很多都化了膿,必須要小心對待。”老大夫說。
裴莊看著那一間大的房間,那里的風的流動是最強的,也是最適合小少爺的。
果斷的走進大的房間里,小心翼翼的放下裴姬玉。
少年太過痛苦,身體接觸床的一瞬間,痛呼出聲。
他似乎在夢魘中痛苦哀鳴一樣,每一次掙扎,都是向外界的呼救。
“老先生,我家小少爺他……”
老大夫面色一變,嚴肅的推開裴莊,枯皺蒼老的手落在裴姬玉的手腕上。
脈搏跳動的聲音透過指尖,落入他的心底。
不過閉眼睜眼的功夫,老大夫驚奇的哎一聲。
“老先生……”裴莊緊張的看著老大夫,生怕他說出一句小少爺撐不住的話。
老先生的眉頭緊皺,眼中愈發的驚奇,不由得多按住手腕一會兒。
良久,他才松開手,“娃娃的身體是不是很特殊?”
裴莊心神一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也不要緊張,我既然說了,肯定是發現了的。”老大夫擺擺手,“娃娃的身體是不是沒有心?”
裴莊抿緊唇,身體緊繃著,只要老大夫說出一句不利于小少爺的話,他就帶著小少爺逃跑。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無心之人。”老大夫感嘆。
“你不用擔心,娃娃的身體在好轉,他的身體體質與我們不同,對于我們來說,心臟的位置是致命傷,是弱點,但是對于娃娃而言,他的胸口就像是胳膊、腿一樣,就算是受傷了,也沒有任何的事情。”他解釋說。
裴莊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老先生……”
攥緊拳頭,他該說什么呢?
老大夫笑了笑,“裴莊,你不用擔心,老頭子雖然對著無心之人感到驚奇,卻也不會起什么歪心思,世上如此多的人,千奇百怪,娃娃不過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一個,我會保守秘密的。”
他的表情平和恬淡,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起伏。
裴莊見此,相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