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柳感覺裘露現在的狀態很影響大家分析問題,便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逃出去,活下去!”
裘露對此并沒有反應,依然反反復復念叨著口中的話,大家也顧不上再安慰她,緊急進入了情況討論。
沙柳率先說:“現在的情況亂了,一下子發生了兩起死亡事件,瘦竹的死一目了然,是被昨晚那個紅衣女人……害死的,稚苕卻死得很蹊蹺。”
“稚苕違反了硬性規則,敲響了其他房間的門。”發言的是朱浩文。
柯尋也點點頭:“稚苕的死和前晚的兩個女生類似,都是因為串門遭到了死亡懲罰,那兩個女生死于402以前發生過的火災,那么稚苕的死應該也與他所住的309有關。”
“但是,稚苕并沒有死在309啊!”鑫淼持懷疑態度。
“這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死亡地點不見得被限制在本房間內,只要違反了硬性規定,無論逃到任何地方都會遭到本房間的反噬。”柯尋進一步解釋。
鑫淼還想問什么,卻被朱浩文無情打斷:“這件事可以pass掉了,我們繼續說那個紅衣女人。”
牧懌然則看了看沙柳:“她是從哪里來的?”
沙柳強作鎮定:“是從我們410。”
顯然這個結果大家都沒有想到,目光全都投向了沙柳。
“昨天晚上白女人在我們房間出現了,我在黑暗中看著她換上了紅裙,化上了妝,戴上了假發,穿上高跟鞋出了門……”沙柳至今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秦賜露出恍然的表情:“難怪她昨晚沒有敲410的門。”——看來昨晚他也一直觀察著這些情形。
“如果309和402使用的是同一套死亡規則,那么410白女人事件顯然屬于另一套規則,”朱浩文再次發言,“而且這套規則是需要我們自己摸索的。”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贊同這個說法。
一串熟悉的鑰匙聲響起來,門房大爺踱著步子來到了飯店門口。
人們三三兩兩主動走了過來,聽門房大爺說著同昨天差不多的話:“人都齊了吧,咱們今天說兩個事兒。”
這種時候,每個人都豎起耳朵認真聽,包括一旁還在擦眼淚的裘露。
“先說說309,以前住著孫老太太,說是子孫滿堂吧,卻沒有一個孝順孩子,一堆兒子閨女誰也不愿意管老太太,結果老太太想不開就上吊了。”門房大爺說完還嘆了口氣。
稚苕昨晚掐死了自己,和上吊同屬于窒息而死,看來這的確是來自309房間的反噬。
“再說說410,這件事兒說起來可就長了。”門房大爺坐在柯尋搬來的凳子上,還點頭笑了笑,又清清嗓子繼續說道,“最早的410,是咱們廠的高級知識分子家庭,住著陳工和周大夫他們兩口子,下頭三個孩子,老大雅芬從小就有病,我們老話叫天老兒,科學的說法就是白化病,頭發白,渾身也白,天生眼睛就不好,見不了光。
“這三個孩子腦袋都好使,雅芬也聰明,就是后來上高中的時候老被同學起外號,干脆就不上學了。雅芬自尊心強,不愛出門,再說也怕太陽曬,所以就整天悶在屋里頭看書。陳工他們兩口子早就買上新房了,早些年就帶著孩子們搬出去住了。宿舍這邊就剩了雅芬,她不愿意去陌生的地兒,好賴這邊兒的街坊也都認識她,猛一下見著了也不至于被嚇一跳。
“她爸媽住的遠,周大夫一個禮拜來一趟,給雅芬帶些吃的喝的。平常雅芬就悶屋里頭,她又怕光,大小便也都是在屋里解決,只敢晚上上廁所。四樓西角那個廁所就是她專使的,人們也不愛在半夜碰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