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芬有才,愛看書,愛學,經常寫個詩啊小說啊什么的,有時候寄到報社,還真發表過一些。后來聽說交了個什么筆友,倆人書信往來了好幾年,最后終于還是見了面兒,人家對方肯定不樂意。
“后來雅芬就變了,瘋瘋癲癲了一陣子,讓我們說就是犯了花癡病。成天想著搞對象的事兒,還說自己要見太陽見光,要和對象一起見大庭廣眾,讓大家伙都祝福他們。我們也都哼哼哈哈地哄她,那孩子可憐。
“她爸媽光顧她弟弟妹妹了,他們家條件好,每年全家都去旅游,就她去不了。搬去了大房子,她說了句不愛去,他媽竟也沒再勸她。咱們筒子樓被那幫畜生用水泥墻圍起來三天,他爸媽那邊愣是不知道,都不怎么管她。
“后來,雅芬也不在黑屋里囚著自個兒了,經常就頂著大太陽出來,也不戴帽子戴太陽鏡了。那個病就怕日頭曬,雅芬后來死得早,可能也是因為太陽曬多了。再說心里也不痛快。
“雅芬的死,好多人都不知道,還以為被她爸媽接到市中心享福去了。其實就是在410死的,她爸媽匆匆忙忙就料理了后事,也沒讓我們這些老街坊去送。”
門房大爺說完之后,大家很久都沒有說話。
門房大爺口中的這個雅芬,和昨晚出現的那個妖異的怪現象——巨大的歡暢淋漓的白女子,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她一輩子都想見光,昨晚的那件事,或許是讓大家給予見證。”鑫淼作為一個女人,開始從雅芬的角度考慮問題。
“那她也不該害人啊。”裘露喃喃說道,“還直接間接害死兩個人。”
“因為她有怨氣,”牧懌然的表情依然冷淡,“這種怨氣正好適合作為死亡條件。”
“其實目前發生的這三起案件,背后都有怨氣,”柯尋補充了一句,“就像李爺爺之前說的,萬事都有因果。”
“開飯了!”五妹招呼著大家。
人們陸續走進了飯館,今天誰也不想在院子里吃早飯,剛才那兩個蓋著白布的尸體仿佛彌留著不散的氣息。
“三個事件基本都理順了,接下來我們還從哪些地方尋找鈐印呢?”沙柳無心吃飯,先問道。
“410的事件并沒有解決,”說話的是朱浩文,“目前了解的僅僅是死因,但死亡規則尚不明確。”
秦賜也陷入了思考:“的確,另外兩個房間的事件是因為當事人違反了串門的禁令,被本房間的怨靈殺死。但410的雅芬是個特例,她為什么會憑空出現?住在410的人并沒有違反任何禁令。”
“所以雅芬襲擊的并不是我們房間的人,”沙柳緊接著說,“她昨晚在樓里轉圈尋找,就是在找合適的獵物下手,瘦竹主動給她開了門,這就是明顯的回應。”
明顯作死的回應——這話沙柳并沒有說。
“但是,為什么是410的雅芬?而不是411或者307的什么人。”柯尋邊剝雞蛋邊說。
“因為……”沙柳總覺得自己能找到答案,“因為白天瘦竹就給予了對方回應!雅芬寫在廁所的那些詩是瘦竹第一個發現并指出的!而且只有他說那些詩歌浪漫,這本身就是一種贊揚和肯定!”
“如果是那樣的話,雅芬就不必尋找獵物了,而是會直接敲響309瘦竹的門。”朱浩文說。
沙柳被說得啞口無言。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牧懌然的聲音響起來:“之所以會是410的雅芬,是因為有人在前夜釋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