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這幅畫更像是一種借畫發泄的私人手作。”
“這種情緒倒是可以理解,”柯尋說,“上學的時候我想發泄的話除了擼一管就是破紀錄,這也算是一種創造或是創作吧。”
牧懌然冷冷瞥了他一眼:“既然是發泄,那么顯然他在相關的事件上產生過憤怒,一名動物愛好者,因動物而產生憤怒,并在畫里顛倒了人和動物之間的地位,那么這憤怒產生的原因,應該不難猜。”
柯尋目光一沉,吐出了兩個更沉的字眼:“虐殺。”
“虐殺動物,是每一個動物愛好者都無法接受和原諒的事,”牧懌然的聲音也很沉,“我懷疑,畫者本身曾養過動物,而這動物則經歷過被人虐殺事件。”
“牛?”柯尋雙手揣胸,“一般城市里少見牛,畫者是農村或山里出來的?”
“不大可能是牛,”牧懌然搖頭,“牛在鄉村也算得是勞動力了,不大可能會遭到虐殺,除非有人和牛的主人有過節,但不至于被畫者上升到整個人類。我更傾向于,畫者養的動物很普遍,并且在現實社會中,對這種動物的虐殺事件十分常見。”
柯尋眉尖微皺:“狗,或者貓。”
“我想應該是狗。”牧懌然說,“在進畫的時候,雖然時間短暫,我還是看到了畫中的一部分圖案,除了牛,還有貓,但貓的位置偏離主畫面,屬于背景部分,所以貓只是順帶的,狗更有可能。
“記得我們在通風口俯視整片農場時曾經說過,整片農場的形狀,看上去像是一條蹲伏的大狗,當時沒有在意,但現在想來,這幾乎就相當于畫者在畫中留下的暗線和隱喻。
“以及還有一個更有力的佐證,就是畫者的筆名。”
“lex?”柯尋挑眉。
“lex是個很常見的英文名,任誰看了也不會起疑。”牧懌然道,“但現在想來,顯然意義非同一般。
“美國有一條被授予過高等榮譽獎的狗,就叫lex。
“在美伊戰爭的時候,它的主人不幸身亡,而lex自己也受了重傷,它的體內足足有五十多顆子彈,但就是這樣,lex也硬是一直用嘴把主人拖拽到了醫生的面前。
“所以,畫者起了這樣一個筆名,很可能是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