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適時冒出來作亂,牧懌然松開了手,一邊系著袖口處的扣子,一邊轉身過去開門。
進來的是衛東和秦賜,兩人像是剛補完眠洗完澡,濕氣騰騰里還帶著幾分微倦。
“柯兒醒了嗎?”衛東進門就往床上瞅,“咦,人呢?”一陣左顧右盼,順便掃了眼落地窗上貼著的那人,問牧懌然,“這你朋友啊?”
你朋友。牧懌然看衛東一眼,沒理會,回身接手機來電。
秦賜卻看著柯尋愣了愣,半天反應過來:“……小柯穿這身兒,換了個人似的,我都沒敢認。”
衛東驚了一跳:“臥槽!柯兒是你嗎?!臥槽!你干嘛呢!被附身了嗎?!你身上穿的是什么鬼!這是要改走辦公室誘惑路線了嗎?”
“……閉嘴。”柯尋把自己從落地窗上撕下來,手指摩梭著下巴上牧懌然留在那里的氣息,還有點似夢非夢的恍惚,“那什么……餓了嗎?吃飯去啊。”
“好啊好啊,”衛東揉著肚子,“人家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這么高級的酒店呢,一整天沒進食兒了都,趕緊著趕緊著。”
柯尋踩著云頭走到牧懌然的面前,懵里懵噔地看著他:“你請啊。”
“我請。”牧懌然也看著他,微動唇角,“想吃什么?”
柯尋更懵了,半天沒說話。
“怎么,”牧懌然邊系領口的第二顆扣子,邊好整以暇地繼續看著他,“不是話挺多的么。”
“……啊。”柯尋撓頭。
不是我軍太懵b,而是敵軍的攻氣太強大……
去旁邊的兩個房間叫醒了還在睡的李雅晴和剛洗完澡的朱浩文,從畫里出來后祁強和黃皮就不知所蹤,秦賜也沒有好心到追著人家囑咐出畫后的注意事項。
朱浩文雖然在畫里差點被手術用的尖錐捅進腦子里,出畫后這些不算嚴重的傷害也隨之減弱甚至幾乎不見痕跡,所以睡了一覺后就恢復了大半,和大家一起坐到了酒店的餐廳里。
秦賜把后續的注意事項給李雅晴講了一遍,柯尋也同她約了時間地點,到時還要讓她帶著去張晗睿家,把張晗睿的手機交給她的父母。
飯間柯尋想起來,問朱浩文:“你家的抽屜里有你寫給我的信,都寫了什么?”
朱浩文給自己夾菜,臉上沒有表情:“一些身后事,能托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那還寫什么信啊,你現在就告訴我吧,我記著呢,實在不行發v信。”柯尋說。
朱浩文垂眸看著自己的筷尖:“沒有信,康萊就永遠無法和自己所愛的人再度重聚。記憶有淡去的時候,手機有損壞的時候,電子信息可能會消失,信件的話,大概可以在這世界上,留的時間更長一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所描述的四項試驗,歷史上都曾真實存在過,當然,文中的試驗細節和過程,是經過靈異化和戲劇化渲染夸張過的,但試驗本質的殘酷性和變態性,也許還遠不如現實中存在過的更讓人心驚。
人學,是研究人類的一門學問,也許也是世間最難的一門學問,畢竟,人性復雜,總是會在不同的領域和階段,刷新著我們的認知和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