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尋放下了手中一直舉著的望遠鏡,用力地揪了揪自己的頭發。
“怎么?”牧懌然盡管全神貫注地開著車,仍沒有忽視坐在身邊的他。
“不能這么一直盯著它們看,”柯尋的聲音有些暗啞,“盯得久了會被一種特別壓抑的絕望感充斥全部的心神,就……特別難受,有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悲哀……”
牧懌然伸過胳膊,用手握在他的后頸上,輕輕捏了捏,道:“深呼吸,不要再看它們了,不會跟丟的。”
“嗯。”柯尋依言做了幾個深呼吸,岳岑從后排遞過來一只保溫杯:“人參烏龍茶,補氣安神,喝幾口會好些。”
“謝謝岑姐。”柯尋接過來喝了兩口,目光垂下來盯著自己的膝蓋,沒有再抬頭。
就這樣行駛了不知多久,柯尋忽覺車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不少,這才再度看向車外,果見狂風已弱化為了勁風,暴雪減小為了細雪,沙石漸漸由高空降至地面,只是那隊黑影卻依然若隱若現,模糊不清。
隨著繼續前行,風雪越來越小,越來越靜,直到恢復了常態,那隊黑影也如同淡化特效一般,徹底消失在了黑夜的峽谷中。
牧懌然把車停了下來,看了看腕上的機械手表,這是為了此次行動而特意帶上的,車上的電子儀器已全部失靈,連時間和公里數都無法再顯示,“我們大概已經走到了峽谷的中心。”他心算了一下車速和時間,得出了行駛的粗略距離。
“這是不是就是它們要引我們找到的目的地?”一直嚇得不敢吱聲的吳悠終于磕著上下牙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應該是了。”牧懌然解開安全帶,拿過手電,“我下去看看。”
柯尋也打開車門,回頭囑咐了兩位女士一句:“岑姐,拿好槍,注意著點外面。”
“好。”岳岑持槍在手。
朱浩文、邵陵和秦賜也從車上下來,其他的人留在車里看守,三人都拿著槍和手電,同牧懌然柯尋會合在一起。
“奇怪,下了半天的雪,可是地上的雪呢?”秦賜微訝地看著腳下的荒草和枯石,雖然遠遠近近也留有一些雪漬,但以剛才那段時間的雪量,地面上絕不該只有這么一點點痕跡。
“可能是被風刮走了。”朱浩文并不在意這些雪,“或者根本全是幻象。”
“你們看。”柯尋忽然沖著幾人揚了揚下巴,指向不遠處荒涼冰冷的地面。
手電的白光照射處,一片高高低低的怪石嶙峋而立,在光影的作用下,呈現出一副副猙獰的面貌。
而在這片怪石的周圍,甚至更遠的范圍內外,四處遍布著一具具看似是動物的尸體和骨骼,這些尸體有的像是才新死不久,有的則具有不同程度的腐爛,有的早已成了一副殘缺不全的白骨,有的甚至只剩下了破爛殘敗的皮毛。
幾個人舉著手電向著四面八方照射開去,將光的亮度打到最高檔,所見的景象卻是令人觸目驚心,一股驚寒之意瞬間從腳底升起,爬遍了全身。
作者有話要說:
羅勏:文兒哥,我害怕!
浩文:看小電影吧,柯尋下的。
羅勏(點開電影):《午夜兇鈴》《咒怨》
羅勏:——0Д0!!!
羅勏,卒。
死因:島國小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