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者之間會有什么聯系嗎……”
“哪兩者?”
唐陌停頓片刻,道:“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明天我們去找人的時候,最好不要開車了。新世紀廣場離這里不遠,車子目標比較大,非常顯眼。”
“嗯,徒步走過去好了。”
傅聞奪躺在旁邊的沙上休息。他和唐陌之間隔了一張小小的茶幾,安靜的辦公室里,兩人的呼吸平穩有序,有時幾乎融合在一起。其實這間辦公室里有張床,不過是單人床,兩個人睡不合適。唐陌沒興趣一個人睡在上面,傅聞奪也沒提這件事,他們就非常公平地每個人占據一張沙,躺在上面休息。
好像又回到了在車上的三天,唐陌和傅聞奪休息時往往都相顧無言,無話可說。他們玩游戲的時候十分默契,哪怕不玩游戲,日常相處也很默契,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但他們并不了解對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話題。
唐陌靜靜地看著天花板,忽然開口:“你堂弟今年多大了?”
“十二,好像在上六年級。”
這個年齡和唐陌猜得差不多,不過他更好奇另一件事:“他比你小那么多?”你們年齡差那么大,你是怎么欺負到人家的?
傅聞奪察覺到了唐陌話語中的意思,黑暗里,他勾起唇角,淡淡道:“他比我小十四歲。我十八歲入伍,有四年,時間足夠了。”
“你十八歲就入伍了?”唐陌記得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好像正在上高三,準備高考。那時候他爸媽還在,和尋常父母一樣,為他的高考操碎了心。
傅聞奪聲音低沉,在黑夜里十分好聽:“挺晚的。我爸去世,我才正式入伍。”
唐陌沉默下來。
傅聞奪也沒再說。
兩人都不是喜歡將自己的私事到處說的人,唐陌一直沒和傅聞奪說過自己以前的事,同樣,傅聞奪的事也是他從洛風城的口中得知的。所以唐陌稍微了解一點傅聞奪的事,知道他以前的工作,傅聞奪卻一點都不了解唐陌。
前幾天剛睡了一覺,唐陌睡不著,十分鐘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不遠處那座懸浮在秦淮河上的黑色巨塔。
這座黑塔和上海、蘇州上空的黑塔一模一樣,它沉甸甸地壓在大地上,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唐陌聽到傅聞奪的呼吸聲十分平穩,但他知道這個人并沒有睡。唐陌想了想,道:“我以前是個圖書管理員,蘇州的市圖書館的。我們市圖書館在市中心,旁邊就是蘇州非常出名的一條商業街,叫觀前街。和上海的南京路差不多。”
聲音停住,過了許久都沒有回應。
唐陌也不在意,他看著那座漆黑的巨塔。半晌后,他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男聲,語氣有點奇怪。
“……你是圖書管理員?”
唐陌笑道:“對,事業編制,也算是鐵飯碗了。我考上去的時候不容易,要211本科畢業。考完以后因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才過了半年,那座黑塔就出現了。黑塔每隔一萬平方公里出現一座,全華夏一共有1o21座黑塔。它出現的位置如果在城市,都是在最繁華的地段。蘇州的黑塔就在我們圖書館的旁邊,隔了大約2oo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