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奪沉默片刻,仿佛在思考什么。他道:“北京的黑塔懸浮在天|安|門廣場上空。”
唐陌:“上海的黑塔在黃浦江上。差不多,都在最繁華的地方。那半年里,我每天上下班坐公交都會路過黑塔。黑塔是虛影、沒有實體,但是在地球上線前,我看到了一件事。我對洛風城說過這件事,地球上線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黑塔似乎有一瞬間成為了實體。我以為是我看錯了。”
傅聞奪:“或許你沒有看錯。”
看不看錯都不再有任何意義,地球上線成了現實,全世界也只剩下幾千萬人類。
唐陌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巨塔,良久,他轉過身想要回沙休息。他剛剛轉頭,忽然看見傅聞奪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坐直了身體,他腰脊筆直,坐在沙上,定定地看著唐陌。昏暗的月光和星光從唐陌的身后灑進屋內,稍稍照出一絲光亮。傅聞奪的臉卻隱藏在黑暗里看不大清,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睛緊緊地凝視在唐陌的身上。
唐陌腳步頓住,他站在落地窗邊,與傅聞奪對視。
兩人看了一會兒,唐陌笑著問:“怎么了?”
傅聞奪搖搖頭:“沒什么。只是沒想到你是圖書管理員。”
“你瞧不起圖書管理員?”
傅聞奪抬頭看著唐陌。
唐陌勾起唇角,語氣淡定:“華夏最偉大的圖書管理員是誰你知道嗎?”
傅聞奪思索許久。就在唐陌準備說出那個答案的時候,傅聞奪挑眉道:“……主席?”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笑了。
唐陌覺得自己的笑話比傅聞奪的有趣太多,而且他的笑話很有內涵,一點都不冷。經過了這一夜愉快的交談(唐陌認為是這樣的),兩人的關系似乎拉近了一些,不再是冷冰冰的隊友關系。要成為一個好的隊友,不僅僅要有默契,關系上的親密也更能促進兩人未來的合作。
第二天大早,唐陌和傅聞奪收拾了東西,拿著那張照片離開公司。
從這里到新世紀廣場大約有三公里的路程。唐陌道:“從照片的角度來看,這張照片拍攝的位置是在新世紀廣場的南邊,我們現在在它的北邊,可能要找一段時間。”
南京是一個路上有“很多”玩家的城市,傅聞奪和唐陌背著包走在路上,并不顯眼。走在茂密的梧桐樹下,唐陌和傅聞奪腳步極快,十五分鐘他們便走到了新世紀廣場的樓下。
唐陌拿著地圖,傅聞奪拿著照片。兩人繞著新世紀廣場半圈,找到一個最相似的角度。
傅聞奪:“新世紀廣場在這張照片上大約8厘米高,他們背后的這棟二層別墅也有6厘米。這里距離新世紀廣場還很遠,可能要找很久。”
“找別墅區就行,應該還算容易,只是可能要走挺久。”
事不宜遲,兩人找定一個方向后就出,尋找傅聞聲的家。
像唐陌和傅聞奪這樣的玩家在南京有許多,走在路上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似乎是下意識的,傅聞奪走在道路的外側,唐陌走在里側。梧桐樹的落葉灑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樹葉地毯。腳踩在上面出嘎吱嘎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