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臉絕望。
手機沒信號,時間混亂,樹都長一個樣,分不出東南西北,什么都沒有。
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
哦,還有一個收音機,吵著鬧著讓人考試、考試。
考你娘的試。
老于前腳進門,收音機后腳就響起了沙沙聲。
一個下午的時間,足以讓大家產生條件反射。眾人當即閉嘴,看向收音機。
剛入場的老于和于聞相繼咽了口唾沫。
收音機說完,再度歸為寂靜。
片刻之后,屋子里“嗡”地掀起了一陣議論。
“監考是誰?”
“還有開卷?”
“答題卡又是什么東西?”
“還研究起來了,你們瘋了”紋身男摸著一把瑞士軍刀,不知道在憋什么主意。
“不然怎么辦?”大肚子女人哭過的眼睛還沒消腫,輕聲說:“別忘了之前那個……”
她指了指屋頂。
紋身男想起那具尸體,臉也白了。他僵了片刻,終于接受現狀,捏著瑞士刀沖這邊招了招:“小鬼。”
于聞左右看了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對,就你,來,坐這。”紋身男拍著離他最近的空位。
“我他……”于聞轉頭看了一眼他哥,發現他哥依然死在破沙發上。他很識時務地咽下臟話,說:“我18。”
更何況那紋身男頂多也就二十五六歲,哪來的臉管別人叫小鬼。
“稱呼無所謂!”紋身男有點不耐煩,“坐過來,我問你,你是學生么?”
于聞:“是的吧。”
紋身男皺著眉說,“你會考試么?”
老于條件反射地說:“他會啊!他就是考試考大的!”
“你可閉嘴吧。”于聞對著酒鬼老子總是不客氣。
但他呵斥完親爸一轉頭,發現屋里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他。
于聞:“……”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說:“我6月剛高考完,瘋球了三個多月,已經……嗯已經不太會考試了。”
大肚子女人驚慌了一下午,勉強沖他笑了一下:“那也比我們強。你才三個月,我們早就忘光了。”
“不是。”于聞覺得有點荒誕,連害怕都忘了,“你們平時不看小說不看電影嗎?鬧鬼時候的考試能是真考試?那肯定就是個代稱!”
“代什么?”
于聞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反正鬼片都是死過來死過去的,誰他媽會在這里考你數理化啊?這房子教育部建的?”
他說還覺得不過癮,意猶未盡加了句:“呵。”
那位死在沙發上的表哥終于被他“呵”醒了。
于聞轉頭看過去。
就見游惑坐起身,半睜著眼掃過眾人,然后悶頭揉按著脖子。他踩在破木地板上的腿很長,顯得沙發更加矮舊。
時間仿佛是掐算好的,在他終于放下手抬頭的時候,櫥柜上的鐘“當當”響起來。
6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