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的電流聲又來了。
它嗶嗶著威脅了一通,停頓了兩秒,說:
于聞:“……”
收音機說完最后一句,又死過去了。
于聞:“……”
狗日的考卷和答題卡不是應該先發嗎???
大肚子女人低低叫了一聲,驚慌地說:“這面墻!”
她說的是火爐子上面那堵墻,之前這塊墻面除了幾道刀痕,空空如也。現在卻多了幾行字——
題干:一群旅客來到了雪山……
本題要求:每6個小時收一次卷,6小時內沒有踩對任何得分點,取消一人考試資格,逐出考場。
這兩行字的下面是大段空白,就像考卷上留出的答題區域。
這叫什么題目?問什么答什么?
眾人都很茫然。
別說6小時,就是600個小時,他們也不知道得分點怎么踩。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裹著雪珠灌進屋,劈頭蓋臉砸得大家一哆嗦。
他們循風看過去,就見游惑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窗邊,打開了半扇窗。
“你干什么?!”紋身男怒道。
游惑一手插在長褲口袋里,另一只手正要往外伸,聞言回頭瞥了一眼。可能是他目光太輕的緣故,總透著冷冷的嘲諷和傲慢。
紋身男更不爽了:“開窗不知道先問一聲?萬一出事你擔得起?”
“你誰?”
游惑丟下兩個字便不再理他,兀自把左手伸出去。
老于忍不住了,拱了拱兒子,低聲慫恿:“你問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老于總顯得很怕這個外甥。
于聞喊道:“哥,你在干嘛?”
游惑收回左手,朝他晃了一下,總算給了個答案:“試試逐出考場什么后果。”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因為殷紅的血正順著他的手指流向掌心,因為皮膚白的緣故,顯得愈發觸目驚心。
他隨意擦了一下,又在窗臺上挑挑揀揀,拿起一個生銹的鐵罐丟出窗外。
眾目睽睽之下,鐵罐在瞬間瓦解成粉,隨著雪一起散了。
這時再看墻上的“本題要求”,每個人的目光里都充滿了驚恐。
墻邊。
游惑把窗戶重新關好,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背影。
唯一跟考試沾得上邊的于聞……他再了解不過。
這位同學高中三年周旋于早戀、聚眾被毆、翻墻上網和國旗下批·斗,公務繁忙,還要抽空應付高頻率突發性中二病,目前尚未脫離危險期。
物理?
指望他不如指望狗。
至于其他人……
老、弱、病、孕,還有小流氓。
五毒俱全。
開局就是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