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巫妖笑得相當狡黠:“那些惡魔不把天災軍團放在眼里,這對于我們是一件好事。”
“他們的傲慢會招致慘痛的失敗,而有他們擋在前面,天災軍團完全能在整片大陸察覺之前,完成我們的布局。”
他的白骨大手在空中劃過,寒氣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簡陋的地圖。
“我們需要去找一個人……敵人的敵人……”
他的指尖戳破了凝聚的寒氣,落點在另一片大陸的北方。
“我本應該陪您一起前往的……但我如今的這副身體……”
巫妖的語氣很是遺憾,盡管阿爾薩斯在奎爾薩拉斯的太陽之井里幫他重塑了身軀,但終究比不上他用通靈法術溫養了許久的原廠身體,這個骷髏架子目前很難禁得起長途傳送。
“也是拜那個人所賜啊……”目送自己的新主人騎上漆黑戰馬消失在天際,克爾蘇加德暗暗道,空間之力閃動,淪為廢墟的安多哈爾陷入一片死寂。
………………
“他一直注視著我們,即使黑暗籠罩著我們這片墮落的大地。他的光明是所有人類的指路明燈——只要我們象他一樣堅信榮譽,一切將不會枯萎。”
安多哈爾南部的荒地中,一場簡陋而隆重的葬禮正在進行,參與葬禮的廖廖數人神色凝重,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身上都披著那件淺藍色的白銀之手戰袍。
“儀式的時候你就藏在不遠處吧……”
入夜,墓園的新土旁,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坐在墓碑前,拍了拍身旁出神許久的年輕人的肩膀。
馬庫斯的一根手指無意識地在墓志銘的溝壑中游走,雙目失焦地點了點頭:
“我來晚了,又一次……每一次……”
“不早不晚……”
弗丁嘆了口氣:“烏瑟爾戰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保住了泰瑞納斯的骨殖。”
“又有什么用呢?”馬庫斯緩緩合上了雙眼,靈魂如同沉入深海:“他為洛丹倫戰斗了幾十年……他為米奈希爾家付出了一切,最后呢?忠誠?真是可笑!”
烏瑟爾的墓碑十分簡陋,在弗丁撰寫的簡短墓志上,只有烏瑟爾的名字,連生卒年和生平介紹都沒有留下。
“洛丹倫已經完了,老家伙……”馬庫斯慘笑著拍了拍烏瑟爾的墓碑:“……你為什么要為她陪葬呢?你不欠他們什么啊……”
“聽人勸吃飽飯,你知道你犯倔的樣子多討人厭嗎?我已經被吉安娜做出過類似的評價了,我可不想和你一樣打一輩子光棍啊!”
弗丁微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想去揉馬庫斯亂蓬蓬的頭發,卻被他敏捷地閃開了。
“還沒恭喜你呢,提里奧爵士,恭喜你回到白銀之手。”
“但有些人永遠不會原諒我了……”弗丁苦澀道:“你的老師說的沒錯,身為圣騎士,得到的永遠要少于失去的。”
“所以,那個問題的答案,你得到了嗎?”
弗丁的聲音頓了頓,磚頭看向馬庫斯的側臉。
“什么問題?”
“烏瑟爾最后一次見面時,說如果他死了,就在他的墓碑前這樣問你,他說你一定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馬庫斯愣了愣,而后哂笑道:
“這老家伙還真是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