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只是借著他去暫時麻痹謝梓棠,還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手腳。
他的存在從來都是高家的籌碼,他于高家毫無意義,謝梓棠也占不到什么好處。
“那你到底……”她恨意顯露。
“臣心另有所屬了。”
本還在苦苦相求的女子突然楞在了原處,面色突然冷了下來,一雙美目變得冰冷麻木。
這些年他逛了那么多青樓,謝梓棠雖然生氣,但從來沒有這樣絕望過,他去青樓究竟是聽曲還是跟人纏綿她一清二楚,他那樣在外敗壞自己的名聲卻沒有動過背棄她的念頭。
她一直都信,他還是愛著她的,只是咽不下那口氣,所以故意做出那副樣子而已。
一切都比不過此時高沉說,他心另有所屬了。
“是誰?”
“殿下何必知道。”
“我去殺了她。”
“殿下!”高沉皺著眉看向謝梓棠,她冷傲的眼神沒有收斂,輕笑了一聲后道:“好,我答應你了。”
那一夜高沉受了她一劍,是貫穿了肩膀的一劍,謝梓棠刺得決絕,真正說了一刀兩斷這句話,便算徹底了結了。
“女君又何必如此?”方漪嘆道,這些年高沉私底下關心謝梓棠的時候也不少,這么多年她也盼著什么時候他能軟了態度,與謝梓棠重修舊好。
“以后殿下便拜托姑姑好生照顧了。”他捂著傷口艱難站了起來。
“是。”
他身量本就是個文弱書生樣子,此時額頭上都是細汗,走出績遠公主府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那字樣。
從進來開始就盼著走出去的那天,真正走出來了,才知道自己其實也不那么舍得。
殿下,若是從頭開始,你與我或許都不該是這個結果。
謝梓棠和高沉要和離的事鬧得滿京城都是風雨,謝梓材沒想過在這個當口會出現這樣的事,想起高沉的樣子,就不免覺得,若是這回她沒砸了那祥瑞,柳微之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遲早是要離開的。
淑妃也勸了,皇帝也惱過,但二人非得和離,這事情頭一天傳出去,第三天所有都塵埃落定了。
有好事者還專程去高沉開辦的私塾張望,卻見那私塾緊閉著門。
齊熏也找不到高沉,他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這一出事還沒結束,誰知道那一天大理寺的人直接上報了皇帝,關于謝梓棠陷害沈全一事。
這些天趁著謝梓棠心緒不寧整日醉醺醺的,高放安反倒得了別的便宜,也算是將謝梓棠起初的安排都徹底逆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