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葉梅的詢問,傅北峻卻不愿意再說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老老實實交代,肯定會將葉梅刺激進醫院里的。
葉梅見他不肯說,也沒有勉強。
因為,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意味著,當下不是詢問過往原因的時候,而是想想怎么補救。
“北峻啊,你還喜歡絨絨嗎?”她問。
傅北峻看向葉梅,緩緩點頭。
喜歡,只是這份喜歡顯得過于廉價了,讓他輕易不敢提出來。
若是真的喜歡,也不會不信她了。
若是真的喜歡,也不會傷害她了。
若是真的喜歡,也不會誤會也不會到了這一地步才解開。
是啊,所以他到底是真的喜歡嗎?
淺色鳳眸深處,逐漸染上幾分茫然,就像是下雨天被淋的濕漉漉的小狗,顯得那樣茫然無措,六神無主。
他問葉梅:“媽,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不會傷害她?”
那他傷害了她,是不是其實不是真的喜歡?
葉梅頭一次看到傅北峻流露出這樣的神色,在她印象中,自己這個兒子從小就早慧,有著同齡人比不上的智商,他們家道中落以后,他更是比同齡人多了幾分穩重。
他是那樣的倔強,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從來不會告訴他們,怕他們擔心。
直到老師找上門來,他們才知道怎么回事。
后來問了傅北峻,傅北峻說,因為知道她心臟不好,所以不敢聲張,怕刺激到她。
那個時候的他,不過是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在其他人都被父母寵到無法無天的時候,他卻過早的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可觸碰的。
往后他長大了,再她面前流露出來的,便永遠是一副溫和的神色,很多人見到他們母子倆,都說兩人的性格如出一轍。
葉梅很欣慰他的懂事,不用自己操勞,但是,同時也很心疼傅北峻,因為她的病,他們家道中落,早早的失去了童年。
如今看到傅北峻浮現出這樣的迷茫神色,她忽然就覺得格外欣慰,伸手摸了摸傅北峻的頭發:“北峻,喜歡一個人在主觀上是不想傷害她的,但是人無完人啊,總是會因為各種事情傷害到的。就像我跟你爸談戀愛的時候,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去約會,你爸爸因為幫家里割稻子,晚了,我就生氣了,當時我跟他吵架了,說了好多的重話,當時你爸爸也很傷心的。”
聽到葉梅的話,傅德忍不住微微一笑,他們結婚二十年,孩子都這么大了,但是,對于戀愛時候發生的那些點點滴滴的事兒,還是記憶深刻的。
是這樣的么?
傅北峻抿了抿唇,主觀上不想傷害?
但是,好像跟他不太一樣,他那個時候,是真的沒想過相信喬絨。
可是不管怎么樣,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跟她說清楚。
過兩天,他們就要回北城了,這個時候要是不說清楚,他怕,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但是,想到她對自己的厭惡,傅北峻回到房間里,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干脆去問景占月。
景占月此時正無聊的跟別人打麻將,收到他的信息,立馬正經了起來,讓別人替換他打,躺在旁邊的沙發上,問他:“怎么了?決定跟喬絨好好過日子了?”
他對喬絨印象一直不錯,覺得傅北峻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覺得兩人在一起是最合適不過的。
但是,傅北峻不是在沈宴時的公司上班嘛,那就有些難搞了。
傅北峻問:“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哄女孩子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