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沒付錢的飯菜帶出食堂跟在食堂里偷吃是兩個概念。
前一種情況可以定性為偷竊集體財產,是會被開除的,后一種情況情有可原,只用批評教育兩句就行了。
那兩個審問胡大媽的男人有些氣急敗壞,見同事帶著楚云進來了,其中一個男人打起了心理戰,斜睨著胡大媽道:“你現在不招,待會兒有人招,你連坦白從寬的機會都沒了。”
背對著楚云的胡大媽轉過頭來緊張莫名的看著楚云。
如果楚云招了,即便她不招,也能夠判她偷竊集體物資罪名成立。
要是被開除了,那就慘了,她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只用再熬兩年就退休了。
如果在退休前被開除了,是沒有退休金可拿的,她下半輩子怎么辦?
楚云為了讓胡大媽安心,故意失手把布袋子里的兩本書給倒了出來,掉在地上。
然后蹲下去撿,一臉惶恐的問帶她來的那兩個保衛科的同志:“你……你們想要我招什么呀?難道在工作時間看書也不行嗎?
我是新來的,什么廠規都不懂,我以后不在工作時間看書了,你們放了我好不好?”
她絕對不能讓胡大媽亂了方寸,然后全盤招供,那樣一來,整個食堂沒有一個人會有好結果,全完蛋。
為了自保,她必須得讓胡大媽安心:她這邊沒事,她那邊一定要挺住。
胡大媽聽了楚云的話,砰砰亂跳的心總算漸漸平靜。
只要小丫頭沒有人贓俱獲,她這邊死咬著不承認米飯是內部偷分的,而是她買的,保安科的人能奈她何!
去向她那些同事取證?
她敢打包票,所有的人都會幫她遮掩的。
保安科找不到證據證明她這碗米飯是贓物,那她就沒事了。
那兩個審問胡大媽的男人狐疑的看向把楚云帶來的那兩個同事,問:“沒在她身上搜出贓物?”
那兩個同事全都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們還是要審問一下她。”然后把楚云帶到了隔壁辦公室審問。
不管那兩個男人問楚云什么,她都一副吃驚又懵圈的樣子。
“什么?瓜分賣不完的飯菜?沒有呀,每次都賣得干干凈凈,飯桶和菜盆還是我洗的呢。”
“什么?有人背著我瓜分賣不完的飯菜?沒有哇。
剛才我已經不是說過了嗎,因為我是新人,所以每次賣完飯菜,飯桶和菜盆都是我洗的。
我敢指天發誓,每餐的飯菜全都賣完了,所以不存在瓜分一事,一定是有人故意誣陷我們食堂。”
楚云心里極為不屑,想讓她咬出同事那是不可能的。
她把別人咬出來,別人就會把她咬出來,大家一起完蛋。
審問了楚云將近半個小時毫無收獲,又沒有從她身上搜出贓物,保衛科的人只好把她給放了。
楚云離開時,經過胡大媽所在的那間辦公室,只看見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挺得住挺不住。
為了以免引起懷疑,楚云不敢多看,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