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老頭早起出門遛彎,結果一開門就發現他家門口站著一個人,一時嚇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見是李石柱,這家伙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了,頭上都結霜了。
“你咋地?被你媳婦踹下炕了還是咋的?”
李石柱轉過身來,無語地看向李老頭,“叔,你昨晚就沒啥感想啊?你咋能睡這么踏實呢,這會兒才起來。”
李老頭更無語:“我為啥不能睡踏實些?”
李石柱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咱倆的區別,這就是為啥我能當隊長,你不能當隊長的區別。”
李老頭嗤笑一聲,“可拉倒吧,當年大家伙選你當隊長,就是看你干活像頭牛,嗓門大如雷,心眼實在。”
李石柱:......還能不能好好談話了!
“那啥,明月起了沒?我找她拿下昨晚的報紙。”
李老頭“噢”一聲,也不著急出去遛彎了,拉住李石柱的胳膊要往菜棚里面扯。
“來,跟叔叔好好說說你咋想的。”
李石柱瞪著他家菜棚誓死不進。
“放心,”李老頭笑呵呵道:“一會兒進去了,咱就把門打開通風,這次暈不倒你。”主要他是想拉李石柱幫忙干點兒活。
只要進了菜棚,看著一堆的活,看著他干活,李石柱這實心眼的就不會光看不動。
于是李石柱幫著把塑料棚上的草簾子給卷了上去,兩人一起蹲菜地里一邊干活一邊開始嘮嗑。
“叔,不瞞你說,昨晚聽完明月念的那篇報道,我一晚上睡不著啊。”李石柱此時仍然有些激動:“你說同樣是公社,同樣是生產隊,人家那個回郭鎮公社咋那厲害,還有那個蘆醫廟大隊,種地靠機器,你說那是啥樣子啊?”
“我都想象不來,肯定不用像咱們這樣蹲地里累死累活的,估計人家就站講著笑話唱著歌,那機器就把地給種了。”
我真羨慕啊。”
李老頭呵呵了兩聲,不發表意見,遞給李石柱一把小鋤頭,讓他蹲地上鋤草。
李石柱陷入感慨中,也沒多想,接過鋤頭就咔咔鋤地,下意識的動作,都不用多看多想,就精準地把雜草給鋤掉了。
“叔啊,人家還辦工業,又是生產這又是生產那的,還家家戶戶通電,一個人一年就有兩百塊的收入,連吃奶的小娃娃都算。”
“要是給咱們村分一個工廠該多好,我也不奢想啥農機修造了,給個化肥廠就行。省得咱們年年要花不少錢買化肥,家家戶戶造農肥。”
李石柱一陣感嘆,在他的感嘆中,菜棚里的活愣是都干完了,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李老頭帶著人出了菜棚,拍拍他的肩膀。
“柱子,你別想了,咱們村要啥沒啥,人家是天上的仙宮,咱們就是地上的螞蟻洞,你能把咱們村的人團結起來,把地種好,沒那么多狗屁倒灶的扯皮事,不錯了。”
李石柱愣了愣,以前他也覺得自己干得不錯,可是昨天聽了回郭鎮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干得不行。
二人一前一后進了李家院子。
李石柱就看到院子里李明月和周珩正手舞足蹈地不知干啥,他問:“這是在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