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的眨眼就到了八月份,臘月的水果鋪子生意十分的好,一千兩銀子的本錢賺來五倍有余,欣喜之余臘月又暗暗的讓高掌柜把這些銀錢挑著鄴城位置不錯正在貨賣的店鋪買了幾家。
如今算起來,自己竟然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家鋪子了,常嬤嬤笑得臉上都樂開了花,只是總擔心石云清知道了這件事后,見財起意生了強占之心,卻被臘月狠狠笑話了一番,說咱們這點錢和石家的財富比起來就是滄海一粟,九牛一毛,人家看一眼都不屑的。
生意做的好,心里就有底氣了,現如今的邢記胭脂就是個空殼子了,那店鋪是自己的嫁妝過去的,將來之城和自己和離了,就是再不要臉,他們也還不至于一點羞也不遮的就把房子搶去。
之城回來的時候是八月十四的傍晚,橘色暖暖的夕陽余光下就見馬車里他下來后又小心翼翼的轉身扶著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下車。那女人長的小巧玲瓏,下巴尖尖,潤眼修眉,好一幅江南水鄉里泡出來的美人胚子,別說是男人受不了,就是女人看了也忍不住想要愛惜她。
上輩子就是這么個長的我見猶憐的小女人在張家后園那間破茅草屋里對狼狽的臘月說盡了羞辱之詞,行盡了羞辱之事,這輩子臘月可再不會上這張人畜無害的臉的當。
婆婆高興的抓著自己兒子左看右看的滿眼濕潤,一肚子的話卻是都化作了一句哽咽的“可算回來了。”
臘月就像個外人似的,在婆婆身后安靜的站立著,看著之城安慰了母親幾句后,就把羞答答牽著他衣角的女人推到了面前對母親說道,“這是娟娘……”他看了看垂首不語的臘月,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婆婆自然知道兒子的用意,連忙笑著一把拉著娟娘的手滿意的一頓夸贊。
一晃竟然已經四五個月沒見了,之城發現臘月對他有著淡淡的疏離感,他有些不自然又有些愧疚的就來牽臘月的手,臘月連忙躲開,笑說道,“這么多人呢,先回家吧。”
手頓在半空,望著跟在母親身后的臘月,再看看攙著母親的胳膊有說有笑的娟娘,之城突然心里微微的一痛,他的月娘形單影只的像個被人遺棄忘記的透明人。心內突然對母親有了幾分不滿,回憶過往也覺得母親對月娘平日里過于嚴格了些。
他想補償,想看到當初初見臘月的時候,那個言笑晏晏雙眼會說話似的靈動俏麗的少女,那才是她愛的月娘,從什么時候起,他的月娘變成了如今這副老成持重,連笑都蒙著一層虛假的樣子的。
“月娘!”他喊了一聲,幾步緊著上前與她同行,想伴著那個孤單的影子。
臘月使勁閉閉眼睛。回頭,微笑,“怎么了?”
他突然一把擁住了臘月,臘月身體一僵,就去推他,剛要說話卻被之城先堵了回去,“月娘別說了,我知道你又要說什么這么多人看著呢,我不管,我就是想要抱抱你,我想你了。”
這個男人……他是自己少女懷春的第一次心動,他那么會說情話,又那么的細致體貼,就是這種體貼細致總是時有時無。
臘月嘆口氣,心想:大概最多也就兩天吧,之城就又會對自己不滿抱怨起來了。想到這里,那鼻頭里的酸楚和眼里泛起的淚花又被她忍了回去。
她一動不動的任憑之城擁著她訴說著別離后的相思之情,只當是耳邊大風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