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殺你?”常嬤嬤見他胡言亂語,氣的呵斥道,“你要是沒事了就趕緊走吧,我們要收攤回去了。”
聽見常嬤嬤的聲音,賴七突然安靜了下來,對著她的臉仔細辨認半天,問道,“你是那個邢記胭脂的少夫人身邊的常嬤嬤?”
沒想到他竟然認識自己,常嬤嬤板著臉,“是又怎么的?你還想訛我們點錢不成?賴七,你要是訛我們你才是從心兒里頭壞到皮外頭了,咱們少夫人可是救了你的命。”
聽她說到少夫人,賴七臉色又是一變,驚慌失措的道,“常嬤嬤我……我得趕緊跑,有人要殺我!”
“你說什么胡……”常嬤嬤正要罵他,卻見賴七一把扯下肩膀的衣服,常嬤嬤看著賴七的肩膀,嘴唇發白的吐出最后一個字,“話。”
賴七的肩膀上平平整整的嵌進去一塊細臉鋤頭,可怕的是鋤頭周圍竟然沒有出血,就好像是天生長在他肉里的似的。
臘月隔著簾子也看到了,心里吃驚的非同小可,難道是賴七訛人遇到了硬茬子被人給一鋤頭筑的差點丟了性命?
賴七見常嬤嬤不吭聲了,驚恐的拉上衣服,瞧那樣子好似根本感覺不到肩膀上的疼痛,他看著自己跑過來的方向,“常嬤嬤,我得趕緊跑了,有人要殺我,我……我……”他肚子里有好多話想說,一時竟然找不到個頭緒來,最后急得蹭的站起來慌張的從盤子里拿了兩個包子塞進懷里,“我得趕緊跑……要是有人來追我……打聽我……千萬別說看到過我。”
他說完竟然沖出棚子一路奔著山頂跑去,看那樣子是想要往深山里去,山里住的人家少的很,還有狼,他這一去只怕兇多吉少。
可是臘月素來厭惡此人,常嬤嬤也不喜歡他為人,于是兩人也都沒有喊住他。
任憑他去了,臘月才從里間出來,看著常嬤嬤收拾了灶臺邊的席子,皺眉道,“嬤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種人攤上的事那必定都是麻煩事,還不會是什么好解決的麻煩事,若是當真有人來問他下落,咱們就說沒看見吧。”
再看看那灶臺上的粥碗包子,臘月已經沒了吃飯的興致,轉頭道,“收拾下,咱們回。”
誰知兩人才剛刷了碗筷準備離開,那小路上竟然有一架騾車馱著不知道什么東西正雨中急急趕來,領頭的人打著傘騎著一匹馬,后面的騾車上四五個漢子吆喝著護著騾車。
“嬤嬤你看這些人是個什么來歷?”臘月心內好奇,“大雨天趕路的也不容易,正好今天的粥熬的多了,不如送他們擋擋寒氣吧。”
常嬤嬤正有此意,于是便又通開了爐子把粥熱熱的熬上,等著那群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