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馬老二借貸的銀子來的很快,萬兩銀子不過一天就到手了,面對面前白花花的萬兩現銀之城又發起了愁——銀子是有了,可是怎么送過去卻成了大難題。
之城想起來那伙人兇狠的樣子就腿肚子轉筋害怕的不行,娟娘又懷著孕更不可能,這種事交給下人去辦,萬一卷著銀子跑了呢?
因此思量來思量去,這件事還得著落到臘月身上。就是再不要臉,之城也覺得沒臉向臘月開口這件事,因此吃飯時幾次三番明里暗里長噓短嘆的數落絮叨,就希望臘月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告奮勇擔起這件事。
月娘向來最懂自己,平時他只消一個眼神月娘就能把她的意思領會個**不離十,可是偏偏如今的月娘變了,死活就是不搭茬,自己引出的話頭就等她來問呢,臘月卻吃面前的紅豆沙包子吃的歡快,還不時讓丫頭再夾過來一個,仿佛連自己這么大個人都沒看到,更別提注意他滿口的唉聲嘆氣了。
最后實在沒辦法了,之城只好拉下臉,厚著面皮來求,“月娘,你看如今家里就咱們三個人,娟娘有孕不便,我一個一家之主一日也離不得,這上山去交贖金的事……”他垂著腦袋夾了一筷子菜停在半空,不敢看月娘的臉,眼角的余光卻隨時注意著妻子的動靜。
見月娘并沒有生氣的拍桌子走人,他心里長出一口氣才把下半截話說出來,“……恐怕還要勞煩月娘辛苦去一趟了。”生怕月娘拒絕,之城連忙接道,“我找了十幾個護衛來同你隨行,你大可放心,保證不會有事。”
臘月慢吞吞的吃完手里豆沙包,又喝了兩勺湯,這才擦了擦嘴溫柔的對之城一笑說,“之城,那伙賊人有多兇悍你也看到了,我若是去,萬一他們得了錢再起了兇心殺人免除后患呢?”
之城臉一紅,用自己都不十分肯定的語氣小聲道,“不會的……吧……俗話說賊也講三分道義,你只要別激怒他們,以禮相待……”他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之城,”臘月哼笑,“他們可是強盜,你讓我去交贖金,萬一出事,想過我可能會被怎么對待沒有?一刀殺了倒還是爽快事,若是被人污了清白呢?或者就算沒有污了清白,去交換母親費了些時日耽擱幾天,到時候回來誰信我是清白人?到那時我要怎么做?”
之城腦袋垂的都快掉到粥碗里了,“那……那不是有……有母親和你……自然能證明你的清白。”
這個男人!這個軟弱無能,遇事畏畏縮縮只會往前推女人的郎君,就是她邢臘月自己選的夫君,竟是她邢臘月選的結發人!
手氣的開始發抖,臘月使勁閉上眼睛,努力控制住把面前滾燙的冬瓜湯合到他臉上的沖動,許久后才睜開眼,用平淡卻又冷漠的聲音開始準備許久的談判,“之城,我可以去,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事無論我能不能活著回來,你都要答應我做到。”
見臘月居然肯答應這件事,之城臉色立刻轉憂為喜,女人家左右不過是想要些衣裳首飾,月娘可能要的多點,鋪子?銀子?這都好說,反正都是自己家的財產,不過換個地方存放而已。
誰知臘月冷靜的說出的條件一下子就讓之城愣住了,娟娘更是被一口銀耳粥嗆的差點咳嗽死。
兩人都異口同聲,一驚一喜的問道,“你說什么!你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