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經過的時候,庾道憐似乎在討論什么:“自古以來,嫡庶分明,尊卑有別,都是刻在祖宗家法里頭的……”
謝二娘子謝道聆更加覺得如芒刺背起來,然后耳朵都紅得能滴出水來了,那小丫鬟引著她到了一處稍微有些獨立的偏僻的小閣樓。
“謝二娘子,你可以在這地方解手,我就在外頭守著您。”
謝二娘子謝道聆稍微有些感謝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鬟,詢問道:“謝謝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女郎的話,奴婢叫小紅,您不必感謝我,這是奴婢應該做的。”
丘十一娘此時微微斂目。
從小自己就處于教養之中,為的是將來能夠成為穎川庾氏的宗婦,穎川庾氏對于他們毋丘氏而言,仿佛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可是此時此刻置身于建康城漩渦之中的自己仿佛覺得也不過如此嘛。
穎川庾氏的家主,身份高貴貴不可攀的中書令大人庾亮,此時不也是在天牢里頭被囚禁著嗎?
庾道憐從前覺得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就是抓住一切機會成為宗婦,可現在想來,未免不有另一條路可走嗎?假如說身為龐然大物的穎川庾氏也傾覆了呢?
她想到那日宮宴所見所聞,既然庾道憐能想出這樣絕處而逢生的事情,那么自己為何不能走旁的路呢?
此時瞧著那謝二娘子謝道聆已然走進了那小閣樓。
目光稍微多了些狠色。
她想要逃脫者命中注定的宿命,便注定有些人要為此而犧牲!
穎川庾氏最有希望的繼承人,一個是庾道憐的父親庾冰,另一個就是她未來的夫君。
姑母的次子,庾羲,少有時譽。
他游學歸來,神情之中似乎有一絲不滿,不滿于庾冰對天家的告狀。
她目光稍稍有些猶豫,然后轉身離去。
庾道憐今日對余姚郡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客氣,聲音里是滿滿的笑意。
東宮太子殿下司馬珃此時從先生這里求來了妙訣。
送了這些娘子一人一盒花茶,倒是每個人的花茶都不一樣,也湊了二十幾樣花。
庾道憐居然得了牡丹花,這萬花之王,實在富貴,看了自然是極為喜歡的。
謝令姜看著手中的這桂花茶,格外不錯的樣子。
倒是有點符合自己的品位,如果想來這其中阮遙集肯定有功勞吧?
既然各自得了禮物,自然想著就回家了。
可這時候忽然聽到驚呼。
“啊……!”
這些女郎們都嚇了一跳,然后紛紛都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跑了過去。
庾道憐掉了皺眉,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王五娘王孟輝,明明自己還沒做什么?怎么突然就生出這樣的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