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二娘子謝道聆卻狠了狠心,繼續跪在地上,“求阿姊放過我阿姨吧!”
“呵!”
意識到阿耶謝奕石久違的出現在自己的院子里頭,又恰好是這樣的場景,謝令姜簡直都想捧腹大笑,拍手叫好了!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事情嗎?這樣的湊巧?
王小婦的戰戰兢兢,謝令姜自然稍稍了解,不過此時,只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謝令姜根本不想管這些事情,這些內宅之事,就應當如阿娘所說的,讓它隨波逐流而去,而不應該限制自己才能的施展,外頭這廣闊的天地,以朝中重臣與天下百姓為棋子博弈的棋盤,難道還不好玩嗎?
謝令姜笑的是眼前謝二娘子謝道聆眼皮子太淺,可是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過來看大女兒的安西大將軍謝奕石的眼睛里,卻是對他這個父親無情的嘲笑。
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腦袋太沖動了,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些什么,有些頭腦發昏的,就沖了上去一把,拽起了小女兒。
“謝令姜,你怎么能這樣對你妹妹呢?你不知道二娘身子差,半年來病了好多次嗎?你怎么當阿姊沒有阿姊的樣子,如此不慈呢?”
謝二娘子謝道聆也驚呆了,這絕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可事情就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了,她連忙想要解釋,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幾乎是梨花帶雨的開口:“阿耶一定是誤會什么了,阿姊并沒有要為難長榮,長榮只是想請阿姊幫幫忙罷了!此前都是阿姨不好,想請阿姊原諒阿姨的過錯!”
誰知道越解釋越抹黑似的,但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一樣的,愧疚不已,又很無奈。
謝奕石是能夠看見謝令姜所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里頭的不屑的,自己的女兒,自己再了解不過,那分明就是很瞧不上他這個阿耶的意思。
憑什么要這樣?憑什么要這樣像她阿娘呢?憑什么瞧不起自己?熱血幾乎在片刻中就沖上了腦袋,他不假思索的狠狠的上前,“長榮不必為她說話,謝令姜,你是我的女兒,我是你老子,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阿姨是你長輩,憑什么要你來決定她的去留?要你饒過她?”
王小婦早就是秋后的螞蚱了,謝令姜根本就不在乎對方的存在,可偏偏眼前阿耶的態度,讓她心里頭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微微勾起唇角,用起了最冷最冷的話語開口:“這句話也還給您?阿耶,您怎么一點阿耶的樣子都沒有?為父不慈!”
謝奕石承認那一剎那確實昏了頭,尤其是女兒居然用這樣惡劣的詞匯頂撞自己,雖然是自己說出來的話,但是聽到了,心里頭還是極為的憤怒和不舒服,想也不想的,一巴掌就直接打了下來!
當老子的打女兒,難道還有錯嗎?
謝令姜并沒有躲避,眼睛只是淡淡的望著眼前的這個,讓她覺得陌生無比的阿耶。
上輩子感到陌生的阿耶死去的時候,自己心里頭還有難過,可是眼前的這個阿耶,哪怕就是此時死去了,她也不見得有什么難過的吧?
這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最好要打得狠一些,她才會心悅,而后永久的放下這段讓她覺得有些痛苦的情感,她本不該出現的憐憫之情。
她已不是從前的那個謝令姜,從地獄里走一遭,重新來到人世的謝令姜,要自私的為自己而活。
阮遙集見到這一幕,簡直心神俱裂,狠狠的上前攥住了安西將軍謝奕石揮下來的巴掌。
“姑婿,您不可以這么做!”
這一下的阻攔,讓安西將軍仿佛清醒了些,而后有些神思恍惚,才回過神來,“遙集?我?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