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浮現愧疚,謝令姜只是冷冷的一笑,她已給過對方行使父親權利的機會,既然沒有用到,那她恕不奉陪了。
“我剛剛做了什么?”
安西將軍謝奕石自言自語的開口。
阮遙集仍舊沒松開對方的手腕,聲音幾乎有些嚴厲。
“姑婿,即使您是長輩,即使您是長安的父親,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哪怕是你也不行!”
阮遙集狠狠地甩開他的手,而后朝著謝令姜追了上去。
謝二娘子謝道聆愣了一會兒,才上去扶住了安西將軍謝奕石,“阿耶,您怎么樣了?”
謝二娘子謝道聆關心的話語并不能讓謝奕石心里頭有所舒緩,而是滿臉愧疚的,自己一個人走了!
一邊走似乎一邊還有些絕望,自己真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啊!也許長安根本就沒有錯,長安向來是很和善的,不是嗎?長榮都說了,是她自己跪下來的,自己究竟怎么了?
謝道聆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又一個的走了,心里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挫敗之感。
謝令姜有些生氣的自己騎上了馬,阮遙集很快追上她,一包小點心就放在了她手上。
“阿兄的小長安,在想些什么呀?”
阮遙集聲音格外的溫柔。
謝令姜似乎并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情緒,懷里抱著點心,有些茫然的開口:“庾氏家族在東晉四大家族中屬于影響較小、實力較弱者。可是在短短幾十年內,庾氏家族經歷了其他大族要上百年時間才經歷的政治歷史演變軌跡,究竟為什么呢?”
阮遙集沒想到長安居然還有這樣的探究精神?心里頭高興的不得了。
“自然有多種原因的,庾氏雖有兩重身份,但屬新出門戶,力量弱小,根基不穩,你說是也不是?”
謝令姜眼睛亮了亮,“庾氏家族在晉之前名位不顯,難入高門之列,后通過庾氏族人在文學上的造詣和皇室聯姻,地位得以擢升。實際上也就是說,庾氏沒有王謝等有深厚的家族背景給予支撐,故難以在政壇長久立足。對嗎?”
謝令姜果然是天生的政治天才,一點就通的類型。
“在主少臣強的情況下,庾亮作為外戚掌握政權,招致其他勢力的不滿。階緣戚屬,累忝非服,叨竊彌重,謗議彌興。是也不是?”
謝令姜仿佛聽先生講課一樣,聽得格外認真。
“如今沒有了中書令大人庾亮的存在,穎川庾氏子弟的仕進道路已失去了父輩的個人奮斗,而是依靠門第資蔭,紈绔子弟的奢糜氣息在他們身上已不時地散發出來。如庾冰之流,還能茍活幾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