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淵側身，抬了抬手。
顧庭淵到底多年沒走路了，從雙腿可以下地時，每日都在練習。
一個月快過去了，腿的感覺一天比一天好。
除了還有些隱痛，現在基本的行走是沒問題了。
顧庭淵在石凳上坐下，讓杜嘉賢給他檢查雙腿。
這么多年，顧庭淵的雙腿與身體都是杜嘉賢在調理，他對顧庭淵的病情最清楚。
杜嘉賢仔細地檢查一番后。
抬首笑著，道：“王爺的腿如今已沒什么大礙了，再過半月就可痊愈。”
“不過用腿初期，動作還是不能過于激烈。”
顧庭淵微微點頭，臉上一貫的沒什么表情。
阿蠻送杜嘉賢出去。
兩人尚未離開涼亭，便見前方快步走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天藍色絹暗紋的長袍，腰間束了玄色錦帶，顯出清瘦頎長的身姿，身后跟著兩個白臉隨侍。
看到少年，阿蠻和杜嘉賢同時躬身行禮，稱呼還未出口，便見少年隨意一擺手：“不必多禮。”
少年兩步踏上涼亭，見到顧庭淵，才笑道：
“爹，前幾日阿蠻傳信來，說您雙腿已經痊愈了，我還以為是這小子在胡說。原來爹你真的好了？”
顧流軒雙眼亮燦燦的，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顧庭淵卻沒搭理他，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投喂著池塘的錦鯉。
顧流軒沒法，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后面的阿蠻。
這個時候，杜嘉賢已經離開。
他可是知情識趣之人，才不會偷聽別人家的家務事。
看到少年臉上熟悉的神情，阿蠻臉上一抽，卻也開口求情。
哪知，還沒開口，便見顧庭淵抬起手來，冷聲道：“這里沒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流兒聊聊。”
阿蠻抱拳：“是。”
隨即，轉身便大步離開了。
顧流軒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開，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頓時感覺后頸皮一緊，臉色僵硬的轉過頭來。
恰好對上顧庭淵低下的視線，冷冷的，卻又平靜異常。
看著好似沒有發火的樣子。
顧流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臟又緊繃起來。
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等待接下來的訓斥。
不過，意料之外的，顧庭淵并沒有訓斥他。
而是心平氣和的道：“前些日子，你去府城就考了？”
顧流軒不知道顧庭淵問這個是什么意思，不過卻也老老實實的點頭。
“兒臣確實去了，那邊發生了大規模的風寒，很快轉變成了瘟疫，不過，那知府應對措施做得不錯，源頭被扼殺了，也沒有病疫流傳到府城外。”
顧庭淵聽到這里，頓了一頓，眉頭微蹙了下，讓顧流軒心里一咯噔，趕緊回憶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只是，不管怎么分析，他確實是實話實說啊。
不過，顧庭淵沒給他想太多的時間，將手里的魚餌往塘里一拋，拍了拍手上的殘渣，道：“下去吧，你若要考，就認認真真的去考，其他事情，自有阿窄去做。”
阿窄是顧流軒身邊的護衛，也是顧庭淵給的暗衛，能力在阿蠻之下，不過，卻也是暗衛里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