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這的,多是下面鄉村過來討生活的人,或者一些南來北往的三九流人物,富裕不到哪里去。
曾經學這個鋪子,平時就賣些雜貨。
他店面就一間,位置也不好,人流量不行。
里面的貨物也是常見,每個月頂天了能賺個二十兩。
除去租金與日常需用,給了小廝工錢,再應付完這里的地痞流氓,每月能落個十兩銀子算多的了。
最近門面要到期了,曾經學就找房主談續租。
但房主要漲租金,半年就要漲十兩銀子的租金。
曾經學一直覺得房主不厚道。
他這個破地方,除了他還有誰要租這個破門面?
但是他也很無奈。
他開了兩年雜貨鋪,攢下來的錢不到一百五十兩。
這個錢在西區不愁找不到門面,但是在縣城其他幾個區,卻還差了不少錢。
且,他再也不想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地皮流氓了。
他之前一直想著,再在北區賴一年,等攢夠了錢,就把鋪子搬到南區去。
那里住著的人家家境富足,到時候他的鋪子,生意絕對不差。
從他開了這個鋪子,習慣每半個月就要回家一趟。
這次回去前他還去找了房主,希望他能再降一點。
對方的態度卻一直模棱兩可的。
曾經學當時想的是,實在不行,就吃下這個虧。
先付了這十兩租金,把這次家里秋收的糧賣了,再賴半年,也能湊夠錢搬到南區了。
卻沒想到,他不過回家一趟,這鋪子居然就被房主賣了。
新房主來通知他,等租期到期,就搬走,一點商量余地都沒有。
曾經學原還想著衛馨蘭的事,頓時什么旖旎都沒了,被老房主這一手給搞得十分惱火。
只得又跑到南區那邊,去打聽合適的店鋪。
南區不像北區,南區這邊的鋪子全部都是一年起租。
哪怕租金最低的一間鋪子,一年最少也要兩百多兩。
曾經學從南區那邊失望而歸,只能想著在縣城歇一晚,明天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看能去哪里借點錢。
只是他才回到自家店鋪前,就見平時門可羅雀的店門前,圍著一群人。
一見到他,便湊在一起,一邊看他一邊神情怪異地笑著。
曾經學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得不行。
見此情形,便知道有什么事情發生了,臉上的表情愈發地冷硬。
也不搭理這些人,徑直進了店。
店內的小廝一見他回來了,忙跑過去把店門關了一扇。
擋住了那些往里窺探的視線,才欲言又止地看著曾經學。
“有事就說!”
曾經學心里不快,對著在自己手下討飯吃的小廝臉色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小廝抿了抿嘴,便不客氣道:“半個時辰前,門外來了兩個娘子。”
“說……說東家新娶的夫人,是他爹養在外面的外室。”
“因懷了孽種,怕被主母抓去打了胎,才勾著郎君娶她保命,想等把孩子生下來后,再憑著孩子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