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有到底是為什么大費周章來海藍?”
“原因很復雜,我長話短說。”萊昂內爾身體傾向安托尼奧說道:“我現在已經壓制不住聯省陸軍的少壯派了。只要你們出兵塔尼里亞,聯省陸軍就會以此為借口對維內塔出兵。”
“理由?”
國務秘書都快急死了:“那群瘋狗要什么理由?聯省陸軍一直想要讓聯盟變成一個真正的國家,你難道不清楚這一點嗎?而且借口還不是一找一大把?諸共和國的外交權上交聯盟政府,維內塔根本就沒有宣戰權!你們已經違反了《主權憲章》!”
“請等等。”納爾齊亞伯爵好整以暇地說道:“根據我對貴聯盟的了解,各加盟國是否擁有宣戰權是一個有爭議的事項,《主權憲章》并沒有詳細規定……”
“有爭議就夠了!”萊昂內爾粗暴地打斷了對方。
納爾齊亞伯爵微笑著一攤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國務秘書飛速的補充道:“還有,塔尼里亞現在也分成了幾股勢力,其中一伙和聯省陸軍走得很近。如果你們出兵后,塔尼里亞群島直接成了聯省第八個省你們怎么辦?維內塔執政委員會能忍得下嗎?那時候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安托尼奧皺著眉頭說:“大塞納斯國家最早是內德元帥的想法,聯省陸軍的確繼承了這個理念,但不至于喪心病狂要為此和維內塔大打出手。”
“幼稚!你難道不知道聯省陸軍是什么樣嗎?國中之國!聯省陸軍里確實有理性派,但維內塔和聯省的摩擦越嚴重,理性派的聲音就越微弱,主戰派的話語權就越大。所以維內塔要給我們這些理性派一些轉圜的空間,如果維內塔和塔尼里亞開戰,聯省陸軍中理性的聲音將會蕩然無存。”萊昂內爾激動地說。
“可是您和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呢?維內塔陸軍和聯省陸軍不一樣,維內塔陸軍的統帥權在執政官手中。您應該去找德貝拉執政官。”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聯省的主戰派在軍隊,可你們維內塔的主戰派是在政府!聯省有人想要把聯盟變成集權國家,你們維內塔難道就沒有想分裂聯盟、讓維內塔共和國從聯盟中獨立出去的人嗎?”萊昂納爾拿出了國務秘書的口才,滔滔不絕道:“我們兩國內部都有人想要靠內戰解決問題,而且更危險的是,他們都覺得自己勝算很大!”
一旁的納爾齊亞伯爵又不緊不慢地插嘴道:“我覺得國務秘書閣下說的很對。實際上,如果沒有陛下給你們的軍事壓力,貴聯盟內部恐怕早就大打出手了。而現在我們被北面的諾曼人牽扯住,在某些人看來正是好時機。”
安托尼奧干脆地問萊昂內爾:“國務秘書閣下,您來找我究竟是何意?”
“避免內戰!”萊昂內爾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個恐怕我無能為力。”
“你能。”
“我如何能?”
萊昂內爾語出驚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你發動兵變,解除德貝拉執政官的權力,解散議會,成立臨時軍政府。你的軍團是海藍城附近唯一一支部隊,沒有任何人能阻攔你。”
安托尼奧拍案而起:“您在說什么瘋話!”
“還有第二個辦法。”萊昂內爾滿眼血絲,情緒癲狂地說:“由維內塔出兵清洗聯省陸軍,改編聯省陸軍架構,把統帥權拿回聯省國會。有我支持你們,陸軍里的主戰派掀不起什么風浪,可以一次性把他們全宰了!以絕后患。”
“越說越離譜!這不就是內戰?”
“長痛不如短痛,大內戰不如小內戰,今天流一點血總比將來血流成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