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里是她家,她從小在這里玩到大,對于這個大廳的每一處角落都了如指掌。
眼見還沒有人邀請自己,安娜悄悄退出人群,從大廳角落推開一扇暗門離開。她快步返回了她的房間,準備取一些首飾再回去。
但當她打開衣柜時,她看到了溫特斯送給她的那把佩劍,那把很俗氣的金鞘劍。
“如果哪個男人給你寫那么短的信,他肯定沒有很喜歡你。”
凱瑟琳的話在安娜如同魔鬼的低語一般,在安娜頭腦中回想。
頓時,安娜的眼淚一下子繃不住流了出來。
安娜抽泣著拿起金劍:“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說什么是父親的遺物,都是假的!都是在騙人!你根本就沒喜歡過我!”
憤怒和怨恨充斥著她的內心,安娜把“金劍”用力摔在了地上。報復那個人的想法不可控制地抓撓著她的心臟,她撿起“金劍”朝著宴會廳走去:“你送給我,我再把它還給你,兩清了!”
安娜邊走邊哭,越生氣便哭得越傷心。宴會廳的音樂聲越來越響亮,暗門就在眼前,推開門前的一霎那,安娜卻猶豫了。
晚宴上的初遇,求畫時的爭吵,在衛兵涼廊拌嘴和甜酒,在議會廣場后學劍,往事一件一件浮現在她眼前,那個人的面孔開始變的模糊。
她有些記不清那個人的五官了,但她卻又清晰的記得那個人,同時無比思念他。
安娜抱著“金劍”無助地在暗門后的角落縮成一團,止不住地抽泣著:“壞東西……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又在哪里?”
所以溫特斯·蒙塔涅現在在哪里?
他在塔城城門前的三角堡,維內塔人離城墻最近的據點。
他仔細地將配槍擦拭了一遍,又將鋼錐和佩劍打磨的無比鋒利,最后他又檢查了一遍火藥,確保沒有受潮、沒有分層。
把這些都做完之后,他仍然無法靜心入睡。
身邊的莫里茨少校倒是在大頭兵響亮的鼾聲中睡得很香。
溫特斯實在是睡不著,便披了件衣服起身走上了三角堡頂層。
經過連續的增高作業,這座三角堡已經達到了結構能夠支撐的高度上限,和城墻等高。
現在站在三角堡頂上可以平視城墻,再加高就必須得加大底面積,否則夯土便會垮塌。
不過比較有趣的是,守軍也沒閑著,守軍也在城門處修建了木制的崗樓,加高城墻,同時阻隔三角堡的視野。
三角堡頂上的哨兵見到溫特斯上來最開始沒認出軍服,等看清溫特斯的臉后,慌忙敬禮。
溫特斯默默注視著黑暗中的城墻,上面有兩點火光,似乎是守軍哨兵在抽煙。
“明天,這一切就都能結束了。”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