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只聽喘氣聲,她便知道里面跪了不少人了。
“陛下若有什么大礙,你們這群廢物一個也逃不了!”
聽這聲音,便知道王的怒火有多旺盛了。
“微臣有罪!”
那齊刷刷跪著的一群人頭也不敢抬,更不敢辯解一句。
唯有一人,是跪在皇帝病塌前的。
曹公公屏氣凝神,邁著小碎步越過他們,到了王身邊耳語了幾句,王才看了過來。
曹公公同她招了招手,她便也過去了。
跪著的御醫只瞧見是女人的裙擺,卻不敢抬頭去看。
遲玉卿走近以后,才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如今是昏迷不醒的狀態,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瞧著是有些嚇人。
畢竟是皇帝的命更重要,王沒讓她給自己行禮,便是默許她給皇帝看診了。
不過那太醫跪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她。
王正要發難,遲玉卿倒是先開口了。
“這位大人,可否讓一讓?”
張太醫一抬頭,發現只是個小丫頭,又看了一眼王。
他的眼里滿是不解,他甚至不明白王找一個小丫頭來作甚?
“還不快滾開?”王正在氣頭上,哪里還會管他是什么資歷?
他有些委屈,可王都已發話,他便不得不退后了一些。
只是,他一直盯著遲玉卿,瞧她要作甚。
遲玉卿瞧著這太醫差不多和她師父一般年紀,又與底下那些人有所不同,便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過,她現在無心去理會這些。
張太醫見她像模像樣的為皇帝診脈,還有些震驚。
不過,見她皺眉,他也沒有在這時候說話。
遲玉卿仔細查探了一番皇帝的脈象,和一眼看上去的一樣,他的氣息已經很虛弱了。
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可前兩日她診治的可不一樣。
看來,皇帝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她給的保命丸也空了,那瓷瓶就倒在地上。
還好,她早有準備。
那保命丸也不是萬能的,她就是怕突生變故,所以還留有第二手準備。
見她摸出了一顆棗紅色的藥丸,王倒是沒有多想,反而還松了一口氣。
可跪在一邊的張太醫卻并不信她。
“慢著!”張太醫知道皇帝有保命丸這東西,卻不知道是一個姑娘給的,他還以為是王請來的神醫。
遲玉卿便猜到他會站出來制止,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動作輕柔的將藥丸喂進了皇帝的嘴里。
大抵是求生本能,即便是在昏迷中,皇帝還是將藥給吞了下去。
快到張太醫來不及阻止。
“你好大的膽子!你給陛下吃了什么?”
張太醫起身,不可置信的盯著她質問了起來。
他可不信她一個小丫頭真有什么本事治好皇帝,他更不敢像她那般肆無忌憚,甚至不過問王的意思,便直接給皇帝喂藥。
底下那群太醫一聽,也偷偷抬起了頭,看著她這個膽大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