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為這回答速度,讓岳宵篤定他的答案,她放下鋼筆,“那就是了。你打算怎么做,趁我不在偷偷離開,還是另有其他計劃?”
云子梟有些不悅,“你就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天真嗎?”
他喜歡她溫順的樣子,哪怕只有偶爾的一個瞬間,快到以為那是他的幻覺。
可岳宵全身都是刺,尤其是對他,她不是不成熟知性善解人意,應酬別人的時候淡水無痕地狡猾,里外里讓人挑不出毛病,還舒心地很。
可唯獨對他,張牙舞爪地像個女霸王。
岳宵怒極反笑,“你覺得我應該用什么態度對你?要不是我醒悟得早,你現在恐怕已經光明正大走出岳公館。”
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要不是阿忠說南方在打仗,她還對外面一無所知,如果云子梟想離開,即便她只手通天,在戰亂中,也無法找到他。
這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難,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會漫無目的的尋找,胸口的怒火就難以澆滅。
云子梟手指動了動,見她憤怒,卻無法去安慰。
事實上,他希望岳宵對自己的占有欲稍微弱一些,這樣,她會比現在要快樂一些。
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兩人之間變質了,他們誰也無法控制,就如同昨天那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耳根還殘留著余溫,讓他冰封的心再也不能平靜。
這也是他今天堅定要走的想法最主要的原因。
岳宵站起來,努力表現出自己的無所謂,“云子梟,我有沒有說過你是我的人?”
她的人,就算不要了,也沒有放走的道理。
云子梟不卑不亢,“我從來沒這么認為過。”
這句話就是一根釘子,扎在岳宵的心臟上,她喘一口氣,疼一分。
她踉蹌的走到他面前,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對視間,誰也不甘示弱。
但現實生活中,岳宵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是她先軟了性子,而云子梟依舊還是原來那個鐵石心腸的人。
“想走?你逃得掉嗎?”
一字一頓,岳宵都說得極其認真,她走出云子梟的房間,對阿忠吩咐,“給他多派幾個人。”
這句話無異于是囚禁,如果說之前是有名無實的金絲雀,如今岳宵是坐實了這個名頭。
這一刻,云子梟像是第一次見到她,飛揚跋扈,卻敢愛敢恨,連強取豪奪都是那么理直氣壯。
半個小時后,岳宵去而復返,指揮著人往里面搬東西。
云子梟住的地方,是一個傭人住的,跟其他地方一樣豪華,里面是床,外面是沙發,門口還遮得嚴嚴實實的,以防被人看見里面的情況。
看到眼前的景象,云子梟聲音沉下來,“岳宵,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聲音本就沉重,故意壓下來,就更加深沉,聽得岳宵一身雞皮疙瘩,卻沒有停下來。
抬起頭,岳宵盯著他的黑色瞳孔,一個字一個字咬著說,“我決定住在這里面。”
這個決定,絕不沖動,是她目前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