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要接活啊,可是姑娘看著臉生,是第一次來嗎?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需要上樓上找我們家師傅測一下繡技,再記錄一下姓名。”
“多謝。”秦洛兒點點頭。
還需要記錄姓名和測繡技啊,著倒是也能理解,不然別人憑什么信任這些繡娘。
老老實實跟著指點,去了樓上王師傅那里。
真是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啊,原來過來測繡技想要接活的繡娘,并不止秦洛兒一個,而是有很多。
這些人有比自己來的早的,也有比自己來的晚的。
不過但凡是到了這里的,都被王師傅發了一塊空白的帕子和一筐針線。
“你們三個剛過來的,還不知道題目吧,今天的題目是牡丹,繡的合格了便能在我春日閣接活。沒有時間限制,但也不能繡的時間過長,那邊還有空凳子,坐在那邊繡吧,什么時候繡完什么時候交給我驗。”
這王師傅面對新人,一天天的都已經麻木了,看見有新人過來,就照常說兩句,然后便低頭坐著,自己的繡花打發時間。
比秦洛兒后腳晚到的兩個人,已經拿著帕子開始繡花了。
但她還沒有開始,而是拿著空白的帕子,仔細思考著今日的考題。
考題是比較常見的牡丹,牡丹國色天香,想要秀的精致并不難,但想要秀出其靈魂所在,也是要下番功夫的。
拿著要繡的帕子去空座位時,途經幾位繡娘,秦洛兒無意間瞧見了她們的作品。
配色尋常,針法尋常,就連造型也是尋常。
而且很巧的是,秦洛兒剛剛路過她,她的這幅繡品便已經繡好了。
這幅繡品,被呈給了監考師傅王師傅。
王師傅在百忙之中抬頭看了一眼,竟然就立刻點頭。
“帕子留下吧,把名字寫在這本冊子上,左邊托盤里取一塊我春日閣的牌子,便可下去接活了。有成衣,荷包,扇面,帕子等很多活,都可以選,自己去看看吧。”
“多謝王師傅。”這名繡娘欠身行了一禮,取了一塊木牌子便離開了此處。
秦洛兒:“???”
就這么簡單?就這么簡單通過了考試?
難度這么低,竟然也叫考試?
有些苦惱地扶了扶額頭,秦洛兒拿著空白的帕子慢慢坐下。
本來還想用一下,挺常見的雙面繡,可現如今還是要繼續降低標準,恐怕就只能用最最最普通,最最最常見的蘇繡了。
也好,蘇繡就蘇繡吧,自己最順手這個繡法了,應該能替自己節省一些時間。
用筐里的筆,輕輕勾勒一個牡丹的底稿,這場不咋正規的考試,也便正式開始了。
穿針引線,小小的銀針在秦洛兒手里,似乎能翻出個花來,上下穿梭于綢布之間,留下自己絕美的足跡。
秦洛兒的畫工還行,這幅牡丹圖的底稿畫的,自是栩栩如生,再加上刺繡的手藝非比尋常,哪怕已經刻意的降低手藝了,但繡出來的作品,還是令周圍那些繡娘嘆為觀止。
是的,沒錯,原本只有一位繡娘看見了秦洛兒的作品后,駐足圍觀。但后來看的人越來越多,以至于已經無暇顧及什么考試了,全都圍到了秦洛兒的身邊,看著她刺繡。
就連王師傅也懶得繡自己的花了,跑過來觀摩秦洛兒的刺繡手法。
但是觀摩了一會兒之后就發現其實她的刺繡手法也是最普通的那一種,只不過是人家底稿畫的好,配色用的也合適,所以繡出來的作品才跟真的一樣,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