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并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聽到家里是不是做官的時候,只覺得腦子當頭一棒,瞬間清醒了很多。
他將信將疑地將視線投到柳珠那邊,但進入視線的,只有一排屏風而已。
“夫人……”他略帶無奈的叫了一聲。
“我可不是你夫人,你以前不是稱呼我為柳姑娘的嗎?現在怎么不叫了?”
柳珠一聽他那語氣還有狀態,便知道他是察覺出來了。
事情不能在如期的進行下去,那她裝個什么勁。
攤牌了,我叫你夫君,我裝的。
而秦鈺面對柳珠瞬間轉變冰冷冷的語氣,只覺得心臟有種絲絲的疼痛感。
他當然知道,先前那些話,都是柳珠在套話罷了。
可是親耳聽到她叫夫君,感覺還是蠻不錯的……
哪怕是被套話,想來也是值了。
“以前稱你為柳姑娘,是我不對,現在改口也還來得及。”他裝作聽不出來柳珠的生冷,繼續溫柔地答道。
“少來。”她不吃這一套!柳珠擺了擺手,眼睛再次望向窗外。
“我是認真的。”秦鈺或多或少的聽出了柳珠語氣里的不耐煩,但他還是忍不住強調一遍自己的真心。
“時候不早了,睡覺吧,明天還有一場喬遷宴要辦呢,你只顧著招呼男賓客就可以,可我還要做飯呢,你不睡我睡了。”
柳珠現在的心理其實蠻亂的。
一邊是悸動的心,一邊是現實的理性。
兩種感覺混在一起,難受極了。
明知這男人是深不見底的黑淵,那自己還一腳踏進去的話,這不是傻子行為嗎?
他帥是帥,好是好,可問題是……他這來歷有點不一般。
關于他的來歷,柳珠不是第一遍提醒自己。
而現在的自己,離真相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因為……
今日的套話,或多或少還是有效果的。
柳珠現在的心里有個大膽的猜測,比以前所有的猜測都要更大膽一些。
以前猜測,都僅僅是把他們的身份往權貴的身上去引了。
可是現在柳珠能憑他的一句話,而判定他的身份。
他說,若是只論家財,恐怕沒人比他家更有錢……
這句話透露的關鍵信息,雖然看似只有一個,但其實關聯甚多。
沒人能比得上他家更有錢,什么人才敢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家在京城天子腳下,京城的權貴頗多,他若是沒有扯謊的話,還能說出這種話,就真的很可疑了。
試問京城最有錢的是誰呀?除了皇帝老兒,還能有別人嗎?
就算有人做生意,能把自家家產做的富可敵國,可是富可敵國也只是說說而已,老皇帝總不可能真的讓百姓過得比自己還要富有吧,他當皇帝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所以如此推斷的話,答案只能有一個。
秦鈺,他是皇帝老子的兒子!
除此之外,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他若是一位皇子的話,那洛兒跟寶兒稱呼他為八叔……
這簡直就是送分題啊!
柳珠順著腦袋里的思路,繼續往下想。
但想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