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珠硬的頭皮,瞧了瞧楊苗苗的家門口沒有人之后,這才上前去敲那位匠人家的門。
這位匠人來開門的速度倒是快,柳珠才敲了一下,那邊就吱呀一聲把門給打開了。
這驚人的速度,活像是人家根本就沒有在別處,而是在門口等著柳珠敲門一樣。
“找誰?”過來開門的是一位男人,大約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年紀不大,那語氣卻冷邦邦的,神情也頗為成熟。
“你好,請問這是一位會做傘的匠人家嗎?我是來找他的。”
柳珠客氣的回了他的話。
“我便是那位會做傘的,你找我何事?”
過來開門的這男人,繼續冷邦邦的回道。
“我想找你購買油紙,不是那種稀碎裁開的,而是那種大片的未修剪的,完整的。”柳珠一邊說著,還一邊打了個手勢比劃著。
“要那種沒有做成傘的油紙做什么?油紙倒是有,也是我自己做的,你要是愿意的話,進來看看吧,都在院子里晾著。”
生意找上門,任憑這個男人語氣和神情再怎么冷邦邦,他也不可能把送上門的生意推至門外。
所以一心聽柳珠是來買東西的之后,哪怕不怎么情愿的樣子,也是十分盡責的將人請進院子當中,介紹起了他做的這些油紙。
不過油紙有什么好介紹的呀,大多數是千篇一律,無非是怎么防水,有韌性,不易破之類的。
但是有時候看中它的,無非是它的透光性和防水性罷了。
這個匠人親手所做的油紙,就是用兩米的竹子,這樣成卷成卷的卷著,放在院子里晾曬,放眼望去,有多少的油紙都是一目了然。。
“不知姑娘需要多少,是自己過來拉,還是我叫人給你送過去?”
介紹完了這些油紙之后,終于開始到了正題,那就是到底買不買,買多少?買完之后是自己拿走,還是需要他去找人送?
“嗯,我在考慮買多少之前,其實很想問一問公子,這些優質傘的材料,價格是怎么算的?”
按尺寸賣的還是按斤賣的,多少錢一米?多少錢一斤?這些總是要說清楚的吧,不然縱使自己再怎么有錢,也是怕被別人給坑了去呀。
尤其是這個賣油紙的人,干啥都是冷冰冰的,好像不怎么情愿做這一筆生意一樣。
這又不是強買強賣,做生意本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這里有我需要的物資,我給你錢才買過來。
明明很好的事情,怎么到了他這里就這樣不情不愿的。
那他要是不情不愿他講出來也可以啊,就一直在這里擺臉色,搞得柳珠好不尷尬。
但關鍵問題是,他這里的這批油紙,柳珠已經看了,確實是上等的貨。
自己需要的油紙特性,他做的這些,全都匹配得上。
不論是透光性還是防水性,還是韌性,以及不易破,這些都是極好的。
油紙是好的,只是賣油紙的這個人,好像并不怎么好的樣子。
“這本來是做油紙傘的材料,沒有裝傘架的時候,油紙是不貴的,你若是誠心想要,我給你五文錢一丈吧。”
什么?五文錢一丈?
柳珠瞪大了眼睛,反復確認之后,確認自己沒有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