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外面那些官差,沒看懂他的肢體語言。
只覺得他張著嘴巴卻沒發出聲音,又連連擺手,上躥下跳的樣子,就跟瘋了一樣。
“這知縣大人被抓了,怕不是經不起打擊,腦子不好了吧?”
現在整個縣衙,已經被知府大人全權接手管理了,上至縣衙的高官,下至縣衙的雜役,現在全都是為知府大人馬首是瞻。
這個曾經風光一時,耀武揚威的知縣,已經淪為階下囚了。
平時他是如何對待縣衙里的人,眾人心里都清楚。
所以此時他落了難,沒人覺得可惜,只想拍手叫好。
“可能是,畢竟先前多風光的一個人,看看現在,蓬頭垢面的,而且他的命運還不知道是如何呢,可能是流放,可能直接就要被殺頭了,畢竟他犯的事兒,可大著呢。”
擠在這里看熱鬧的兩個雜役,沒有落井下石,但是卻少不了兩句風涼話。
雖是風涼話,但說的也是實話。
知縣大人失了言語功能,越來越急,越來越氣,手上比劃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快,快的讓人眼花繚亂,看都看不清。
連看都看不清的動作,就更別提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所以沒人打理知縣,那些人快速將現場給封好,等待知府大人親自過來查看現場的情況。
知府聞言倒是過來了,畢竟這是什么事兒啊?他的奏折剛寫上去,還沒得到回音呢,這邊兒牢里的知縣,就又開始犯事兒。
其實這現場也沒什么好看的,因為簡單明確,令人一看便知。
知府大人過來之后,也就看了一眼,心中就有數了,氣不打一處來,甩了甩袖子,扭頭離開了。
要不是得等著皇帝下旨處決,他真想直接處決了這敗類。
他殺的那個人固然該死,但問題是,他不能在現在殺了呀。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該怎么處置那人,自有律法來決定,哪輪的著他來動手?
“夫人,我這招一石二鳥,用的如何?”
知府大人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一處茶樓之上,一對男女,正坐在這個絕佳的觀景位置,看著下面牢房里發生的動向。
雖然看不到牢房內部的樣子,但是光看看門口這些人的表情,也就能猜出個大概了。
“用的極好,這下,那個不怎么稱職的知縣,再無翻身之地了吧。”
柳珠也是當事人之一,她是受害者,她是來報仇的,可此時卻充當起了吃瓜群眾一般,抓了把瓜子,一邊看戲,一邊嗑著。
這場復仇,是屬于她的復仇,但是復仇之路,輕松極了。
什么都有人替她安排好了,她就光看看戲,就能體會到復仇的快感。
這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妙。
“這是自然,府州那邊的知府,是出了名的公正,這種骯臟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他肯定會除之后快的,絕不會留著姑息。”
“這個知縣雖然除了……但是下個知縣,你說,會不會還會有這樣的隱患?”
柳州當然知道,不能一棒子全部打死,畢竟看看這知府就知道了,是個好官。
可是不知為何,她心里總是隱隱有這種擔心。
“不管下一個過來上任的是誰,品行如何,有我在,沒人再能欺到你的頭上,若是誰敢,現在的知縣,就是他們的下場。”
秦鈺忽然摟住了柳珠的肩,語氣十分肯定的說了這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