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丈夫一句話,直接把她所有的后路都給堵死了一般。
她心里其實明白了,這個時候她不管說什么丈夫都不會同意的。
與其老老實實的過來告訴他,征求他的同意,倒不如自己偷偷的干一場呢。
過來受他這個氣,真窩囊。
張氏真的氣的恨不得把面前的桌子都給掀翻了,但是理智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自己可是他的女人啊,要是惹了他不快,那到時候一紙休書給自己,自己就沒有地方去了。
這個時代還真是不公,對待女人的不公。
因為他是男人,所以自己就得無條件的謙讓他。
哪怕她的手已經握在那個桌子的邊緣顫抖了,但最終還是沒有對這張桌子做什么。
她點點頭,像是認同了丈夫的話一般,但其實并沒有,她只是在拖延時間,給自己時間平復心情。
平復好了心情之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自家堂屋。
正如他丈夫所說的,家里的財產都是張氏在打理的,不為別的,就因為她的腦子比較靈透。
張氏的男人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把錢交給她也挺放心的,畢竟是兩口子再怎么生分還能怎樣呢,難不成她會把所有的錢都卷著跑了,跟別的男人過日子去?
其實啊,張氏溫柔老實,那都是裝出來的,真要有什么事把她逼急了,她其實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
就比如現在,她回到自己跟丈夫睡覺的屋里,翻箱倒柜在箱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個盒子。
盒子是木質的,外面雕了很多繁華又復雜的花朵圖騰之類的紋路。
這個盒子一看就不便宜,但其實是他丈夫在城里做工的時候,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不要了的盒子,覺得扔了也怪可惜就送給他丈夫了。
他丈夫拿回家來,準備是放在自個屋里當個擺設來用的,但是當時張氏發現這箱子只要上了鎖之后,那就是非同一般的結實,放在家里當擺設的話實在太可惜了,若是讓這個盒子變成家里的存錢工具,那肯定是物盡所用的,一點都沒有浪費掉。
所以這個雖然有點舊,但是比較結實的盒子就被放在家里當做存錢的工具了。
張氏將這個盒子打開,從里面毫不留情的拿走了兩百文錢。
開玩笑,自從嫁給這個沒用的男人之后,就開始什么都聽他的,她是為了這個家好啊,怎么能讓這個愚昧的男人給耽誤了呢?
所以他不管怎么阻攔,張氏想要干的事情都一定要去干。
將自己需要的錢拿出來之后,又重新將這個匣子給鎖上,放到了角落里。
當時出門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有跟她丈夫打,可是她的丈夫眼尖,看到了她的身影,叫住了她,詢問他的去向。
“這太陽都要落山了,你要去哪呀?”
黃昏時分,家家戶戶的人都在往自己家里趕,哪有這個點兒出去的。
“哦,我覺得咱家的娃太可憐了,我去隔壁村子給他買點豬肉回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