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太從沙地里抬起頭，完全不在意自家父親的罵聲，反而第一時間看自己的書包，看見里面的紙沒有抓壞，暗松一口氣。
抱著學校里免費發放的亞麻書包回工地里，小獸人左右看了看，還沒有孩子抵達，他是第一個抵達者。
“你這孩子，跑那么快干嘛，看你腿都傷了。”
頭上狗耳朵低垂，頭發布滿灰塵的狗頭族母親將飯碗推到小石頭的身前，眼睛卻看見兒子小腿上的流血傷口，傷口里附有一些黃色的沙子。
她母親趕緊蹲下來，仔細看小石頭的膝蓋，呼斥小石頭去清洗傷口。
小石頭完全不覺得腿疼，盡管膝蓋火辣辣的，肚子咕咕地叫，這都不重要。
狗尾巴不自覺如螺旋漿一樣旋轉，小石頭興沖沖地打開亞麻書包，抽出一張白紙黑字的紙，大聲說道：
“媽，新奴隸晉升制度下來了！”
這一聲喊出，小石頭母親的身子驀然僵住，正在看傷口的她僵硬抬頭，臉色茫然，似乎沒聽清，“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也是這時，工地里的噪音聲驟然少了百分之八十。
小石頭的父親停止搬磚，豎直耳朵。
其余奴隸好像按下靜音鍵一樣，干活驟然變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輕輕響動。
小石頭被嚇到了，她母親可沒有嚇到，雙手顫抖地接過白紙黑字，盡管上面有很多字她看不懂，不過全鎮奴隸都接受小學堂夜校奴隸晉升班，勉強學了一點字。
其中第一行巨大的黑體字標題映入眼簾——新奴隸晉升制度。
……
明日鎮的鐵匠鋪，沿岸水車林立，煙囪冒出黑煙白煙，一座接一座。
隨著各家小獸人的回歸，里面不再熱火朝天，不過溫度絲毫不降，甚至還更加熱乎。
許多肌肉壯碩的虎人、獅人在自家兒女幫忙下新政令，或者憑著自己在夜校學到的貧瘠文字知識，艱難全新的晉升制度。
“奴隸鐵匠學徒除了參與秋收，每月打鐵鑄件達一百件，且無小偷小摸、欺壓弱小等卑劣事跡者，可晉升成自由民。
晉升者同樣享有自由民所有權利，包括但不限于水泥住房，五十銅幣月工資，包吃或者飯補，每周雙休，自愿加班者有加班費補貼……”
……
明日鎮，紡織女工廠。
一群可愛的貓娘們聚在一塊，擠在一塊，中間有一張新政令紙，大家花費九牛二虎之力詳細記憶里面的每項自由民的權力與義務條款。
上面的文字真的很多，哪怕是真正的自由民看了，也瞪得兩眼茫茫。
“我從來沒想過自由民的權力有那么多，寫得好詳細，艾倫少爺的腦子是用什么做的。”
兩位兔娘擠進貓娘的人群里，越過奴隸晉升條件，眼睛盯著自由民的權利解釋篇，一條條款項列下來，讓人看到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