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芊芊對彩云說:“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讓人把小黑拖走,別讓她的臟血,污濁了本縣主的新房,沾染了莫名的晦氣。”
彩云應了一聲,對外面的下人說:“還愣著干什么,快把賤婢小黑架走啊!”
若文歇斯底里了,看著她們準備架走小黑的時候,情緒全部爆發:“為什么,今日是我們新婚第一夜,你為什么連個我身邊的貼身丫鬟都不放過?”他雙眼通紅,心疼寵愛的婢女,也心疼他的第一個孩子。
若溪和若畫此刻都驚呆了,她們養在深閨,何曾見過這樣慘烈的事情。她們身邊的丫鬟急忙遮擋她們的眼,不讓她們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若塵則躲在人從里,心里也暗嘆縣主的狠毒超出了底線。
趙芊芊慢條斯理地說:“夫君,你誤會了,為妻只是整治一個往夫君身上潑臟水的賤婢而已。”
“她,她何曾往我身上潑臟水?”若文都快心疼死了,他最中意的就是這個溫柔體貼的通房丫鬟,何況她腹內的,是他第一個孩子,如今,卻被活活給踢死了,還不能直言。都快憋屈死了。
趙芊芊漫不經心地說:“這賤婢說,她竟然懷了夫君的孩子,這不是潑臟水是什么呢!沒有娶正妻,夫君哪里來的孩子,何況,夫君名聲在外,不是說,一夫一妻么,終生不納妾,哪里來的通房丫鬟,她不是污蔑你,破壞你的名聲了?我不過是維護夫君的名聲而已。”
“你,你,我們這樣的家族里,娶正妻之前,有一兩個通房或者側室有何干系?哪位正妻會為這樣的小事真的去追究?賢惠的娘子還會為夫君張羅妾室,你,你卻如此草菅人命?小倩,她何罪之有?”
小黑哭得更加凄厲起來。血止不住,只怕性命都難保。
彩云說:“公子,小倩的名字要避諱,少夫人已經給她改名字叫小黑了。”
趙芊芊厲聲說:“還啰嗦什么,還不把人給帶走,本縣主倒要看看,誰敢攔著,今日就將找人牙子,把小黑打發了賣了出去。”
“你,你,你……”若文一連說了三個“你”字,遇見趙芊芊那駭人的氣勢,竟然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了,趙芊芊冷笑著說:“夫君若嫌棄我不賢惠,我明日就自己回娘家去,去我父母那說,原本婚前答應的好好的,一夫一妻的,怎么,這才過門,就逼正經迎娶的正妻,給一個不長臉惡心主子的刁奴臉面嗎?”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奴婢,被人這么拖拽出去,凄厲的聲音在院子里回蕩,看著腳下那一汪刺目的鮮血,若文心如絞痛,反身就想走,趙芊芊喝道:“夫君去哪里?”
“這房子我待不下。”
“新婚之夜,夫君這是為難我嗎?”趙芊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肥胖的身軀攔住他的去路,轉眼看了一下白若溪和白若畫:“兩位妹妹,你們也瞧見了,這是你們白府眼里沒有我們趙家吧!”
若溪被她的氣場嚇了,立刻賠笑:“嫂嫂,你說的哪里話,大哥,你哪里都不能去,這里可是你的新房。”
若畫皺眉,雖然白府門第不如趙家,但也不至于如此被羞辱,她定定神,說:“嫂嫂,今日嫂嫂既然嫁入我們白家,那自然也是白家的人了,趙家不過是娘家了,再說,那賤婢原本也不值得你們夫妻二人吵鬧,傳出去,讓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