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很輕松的語氣喊她記得看,但她還是知道,這分明就是一場沒硝煙的戰爭。
今天就是何洛希說的他們最后敲定的日期,一想到這件事,她心里實在難安靜下來。
手機恰好在這時開始震動,她估計著大概是何洛希告訴她微電影放出去了,拿起手機,看見的卻是裴玄度的姓名。
她心頭一顫,連忙按下了接聽,但說出的那句“喂,您好”倒是一點沒抖。
“是我,裴玄度。”他在那邊道,“我聽說你最近休假回家了,我也剛好回了沈陽,有事和你聊,要出來見一面嗎?”
“我不在沈陽,在我姥姥家——沈陽旁邊的一個縣。”
“那正好,安靜的地方更不容易被拍到。你發個位置,我開車過去找你,行嗎?”
楊露白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告訴自己保持鎮定,“我能先問問是什么事嗎?”
“沒有什么大事。”裴玄度的聲音明顯著急了許多,“你先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就過去,等我們見了面再談。”
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楊露白一頭霧水地看看手機屏幕,心道——沒什么大事你這么急做什么?
她還是很快把地址發給了裴玄度,順便囑咐他這里不是很好找,讓他在村口的一家餐館等著,她到時可以過去找他。
從沈陽市區開到這里正常要花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裴玄度居然一個半小時就告訴楊露白自己到了。
她出了屋,正好看見姥姥姥爺回來了,余松晚正在院子里和他們聊天。
見她出來了,余松晚回過頭對她擠眉弄眼,她直接當沒看見,對姥姥姥爺道,“姥姥姥爺,這是我同事松晚。我有事出去一下,讓她陪你們聊一會兒啊。”
“啊?露白姐你!”余松晚對著楊露白的背影剛想喊,轉頭看見姥姥姥爺正慈祥地看著自己,話便哽在喉嚨了。
楊露白騎上了姥爺的單車,飛快地往那家餐館趕去。
偶爾在路邊會遇見幾個成群結隊的老人,指著她說“小露白回來了啊”。
其實她已經完全不記得那些老人們是誰了。什么小時候抱過、小時候給過糖,這樣的小事在長大后當然會忘得一干二凈。
不過她知道他們記得她就夠了,她在他們腦海中不是什么明星,而是一個很久沒有到這里來玩了的小女孩。
前面聽電話里裴玄度的語氣,她就知道他的事情應該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風伴著蒲公英的種子觸碰著她的臉,老人們親切和藹的問候聲時不時“打擾”在她耳畔,使得她下意識覺得自己要去赴一場美好的約。
他們很久沒見了。
這次見完,又要何時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