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縣兵自備一身竹甲,有錢人家在竹甲上補上幾塊皮甲,頭上不要錢的藤盔,唯一值錢的就是長矛,準確的說是矛頭,這東西是銅的,而且不是普通的銅,銅矛的材質與銅劍相同,需要鑄劍師才能打造。
矛頭不是自備,也自備不起。是由縣兵房按人頭發放的,平時收在武庫之中,生怕縣兵拿去融了,這可是兵房的重要軍械,疏忽不得。
想想就出兵的流程就知道,這動作比出警速度慢了無數倍,就算真的有賊人,也早就逃沒影了。會縣令和張縣丞的這段騷操作,在大周卻讓人挑不出毛病,能搶劫百名州兵的土匪團伙,實力自然是相當強的,不備齊兵驢怎么能行,沒看他們發出各路求救公文嘛,以一縣縣兵的實力,就算全部到齊了,也只有七百五十人,誰敢保證能打得過土匪。
等一切備齊了,距離最近的棘縣首批的支援也乘舟而至,借著寒江之利,靠水的幾個縣城,運輸業還是相當發達的。
近千縣兵浩浩蕩蕩沖向山中某處,行軍隊列整齊,后勤就位,為首的是藍縣兵房主事張濤,棘縣兵房主事,手下還有兩縣的捕頭錢三和李源……
和會泉、張默猜想的一樣,等大軍到時,匪人早就跑光了,重要的是春稅還在,而且沒有任何損失,這就好玩了,能混成大周的士族,誰都不傻,馬上就明白藍縣的兩位的意圖。
若是真的土匪,這時候應該扛走能扛動的一切,最后再一把火把糧燒掉,什么時候土匪都這么講究了?
收到大軍發回來的消息,會泉和張默兩人相對苦笑,都不用猜,就知道這事兒就是當朝陛下干的壞事兒啊,而且他們還可以肯定,不僅落霞州的春稅被劫,另外幾個州也跑不了,甚至還有其它府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唉,陛……越發的肆無忌憚了。”會泉出身名門,天生應該與陛下一伙兒,可當朝這位陛下的手段太狠了些,得位也有些問題,朝中的名門望族還在觀望之中。
“嘿嘿……”張默冷笑兩聲,這與他無關,張默是本鄉本土的寒門,朝堂紛爭距離他太遠,本不該他承受的,可那位為了能盡快收回各府的權力,手段頻出,多次打破底線,這讓張默相當不爽。
這手段一點也不稀奇,去年的時候就出現過,受難的不是出云府,而是遠在東南的福靈府。福靈府早就被前幾代周皇吞食的差不多了,同樣是一府之地,出云府是正經的五州、五十縣,貧富不說,府州縣的數量都是足額的。福靈府只有三州,二十三縣。
剩下的州縣哪兒去了?土地是跑不了的,那些州縣早就不聽神靈府的指揮。
丟失稅賦是重罪,事后朝堂怪罪下來,這些州縣的官員若是聽話還好說,若是有半點猶豫,或者你本身不值得朝堂看重,結果就不用說了。
換上來的必須是朝堂滿意的官員,如果不是,回對再想辦法繼續換,一直換到滿意為止。
“張縣丞以為如何?”會泉問道,這事兒暫時算過去了,同時也會引發朝堂中某位的不滿和關注,后繼還會發生什么,沒人知道。
“還能如何?我愿意投誠,他們會要嗎?”張默反問道,他不急,一個縣丞在朝堂大人物的眼中,什么都不是,他們要對付的至少也是會泉這一層的。